“凌晨四点,你折腾什么!”卧室门被猛地拉开,男人的声音砸过来,带着一股没睡醒的火。 我没回头,只是把灶上的火调小了一点。锅里咕嘟作响,红豆、花生、糯米在浓汤里翻滚,香气已经黏在了墙壁上。 他靠在厨房门口,双手抱胸:“就为了一碗破粥,一晚上被你吵得没法睡。” 我没说话,揭开锅盖,白色的蒸汽“呼”一下扑满我的脸。拿起勺子,把早就备好的红枣和冰糖倒进去,搅了搅,盖子重新合上。整个过程,厨房里只有锅沿和锅盖轻微碰撞的声音。 他看我半天不吭声,语气更冲了:“给谁喝啊?这么金贵?” 粥终于熬好了。我关了火,拿出一个巨大的保温桶,一勺一勺,极其缓慢地把滚烫的粥盛进去,每一勺都盛得极满,料足汤浓,热气顺着桶口笔直地往上冒,像一道白烟。 我拧紧盖子,穿上大衣,拿起车钥匙。金属钥匙在寂静的清晨里,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。 走到门口,我才回过头,看着他。 “送给我爸。他去年就想喝这一口了。” 有些男人永远不懂,女人半夜爬起来熬的,哪里是一碗粥。那是一根线,另一头,拴着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那个人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