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中秋夜,五岁的马天宇送上毒药,亲手“害”死了亲生母亲,母亲安然去世,马天宇却浑然不觉,躺在尸体上睡了一夜。马天宇母亲这一手很厉害,她利用马天宇的天真自杀,却让儿子一生活在愧疚当中。 那之前,他的世界是土坯房、三亩薄田,还有一个被赌桌拖垮的父亲。父亲欠下一屁股债,被债主堵在家门口后干脆一走了之。母亲一个人扛起全家,白天下地干活,晚上替人缝衣服,撑着四个孩子和一对老人。债主上门时,连襁褓里的小儿子都被抱走抵债,从此杳无音讯。 母亲的身体在长年劳累中垮掉,家里穷到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。那年中秋,村里家家户户忙着过节,她却悄悄做了决定。她把5岁的马天宇叫到床边,从枕头下摸出几十块钱,让他去镇上买“药”,还哄他顺便买点巧克力,别告诉老人。 小孩一路惦记着甜食,哪里懂那瓶“药”意味着什么。等他回家,母亲已经喝下毒药,把他揽进怀里沉沉睡去。他靠着母亲睡了一整夜,第二天被人从冰冷的尸体旁抱起来,才隐约知道“妈不在了”。那一夜,结束了母亲的痛苦,也掐断了他的童年。 母亲走后,家里立刻崩盘。父亲消失,债还在,爷爷奶奶拖着老身子把他和两个姐姐接回老屋,靠几亩薄田硬撑。穷到供不起三个学生,两个姐姐先后退学,把课本往他怀里一塞:“你记性好,替我们念出去。” 从那时起,他不再有“做小孩”的资格。白天上学,放学挑水、喂鸡、放牛,最怕的是下去掏粪坑。家里连几块学杂费都拿不出,他只好揣着干粮,自己坐上开往北京的长途车。 16岁的他站在北京西站广场,兜里只剩几毛钱,身后是没来得及回头看的村庄和两位姐姐偷抹眼泪的脸。 北漂的日子,比他想象得更冷。白天在小饭馆端盘子、洗碗,凌晨跟着老板去批发市场搬货,为了省房租挤在月租几百块的地下室里,墙角渗水、霉斑一片。有次暴雨直接把床淹了,他整夜蹲在椅子上,看着污水没过脚踝,也没掉眼泪,因为哭不解决任何问题。 为了多挣点,他做过服务员、发过传单,也遇到过挂着“高薪”“能见明星”的陷阱。17岁时,他被一位男摄影师骗去做助理,对方言语动作都越界,他忍辱负重离开,却被对方纠缠多年,直到他出名时还跳出来造谣。 真正的转折出现在2006年。朋友硬拉着他去报《加油好男儿》,他穿着借来的西装上台,紧张得手心冒汗,却凭一首《该死的温柔》闯进全国前列。那是他第一次发现,原来自己可以不靠端盘子,也能被认真看一眼。 赛后签约、发歌、拍戏,他开始有了收入。第一时间,他不是给自己买车买房,而是往老家打钱,在县城给姐姐们买房,帮二姐盘下小超市,又回村修学校、资助贫困孩子。他太知道“穷”是什么味道,只希望别人少走一点弯路。 事业刚起步,命运又按下了狠手。前合伙人在网上影射他私生活混乱,媒体添油加醋炒作“被包养”,外界笑闹一句“明星都在绯闻里长大”,网上风凉话一句句飘回老家。 卧病在床多年的爷爷听到这些,气急攻心去世。等他赶回山东,只能跪在棺材前失声痛哭。 更糟的是,因为经纪团队与公司闹僵,他遭到封杀,连自己的成名曲都被禁唱。为了赎回版权,他一年飞80多场商演,在机场厕所啃冷包子,累到在化妆间椅子上一坐就睡,醒来又得往台上跑。 这些年,他一步步从偶像剧抽身,跑去演舞台剧《寄生虫》,也慢慢淡出荧幕,把时间留给生活和自己。每年清明、中秋,他都会回老家给母亲除草、培土。 1991年那个中秋夜,母亲用一瓶药为自己谢幕,也把他推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成长之路。马天宇用几十年走出来的答案是:人可以穷,可以被误解、被伤害,但不能在苦难里烂掉。 你可以从泥里来,却要想办法往有光的地方走,那是给自己活,也是给那个早早离开的母亲一个交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