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3月16日我国宣布撤军，我们从越南撤回来的时候，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。讲的是“缴获”。实际上是看得上什么就拉什么。 一九七九年三月的一个早晨，边境山谷里的高音喇叭突然响起，说部队准备撤回来。前线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轻松，而是犯愁：这么多东西，咋往回收。 山腰仓库、阵地旁停车场、临时弹药棚里，堆满了箱子和铁家伙，有打下来的，也有当年送过去的。老兵后来回头一想，那一趟队伍拉的，不单是战利品，更像是对一桩旧账的清点。 往前翻几年，中越关系还带着点“兄弟味”。 越南和法国死扛时，中国家里也紧，粮食和钢铁都不宽裕，还是硬挤出一支支顾问团和一批批物资往南送。顾问团贴着地图帮越军研究打法，带着部队摸战壕、练协同，夜里点灯讲怎么分兵、怎么打伏击。美国卷进越南以后，战火压得更狠，中国一边在国内搞建设，一边把枪炮、防空火器、工程机械往越北推。 部队过去，多数不是去抢镜头，而是守桥梁、修公路、挖坑道、架防空阵地。 有资料统计，中国给越南的军援价值以几十亿美元计，帮助击落、击伤的敌机以千计，在越南战士眼里，这个邻居当得起一句“靠山”。 打到美国疲惫撤出，越南庆功的声音越喊越响。宣传里更愿意突出“自己打跑了超级大国”。 中苏关系闹僵以后，河内往莫斯科那边靠得越发紧。国内政策一收，对华裔群体的整治开始，查铺面、查家底，不少在越南扎了几代根的华人被迫关门、上船，边境一线的摩擦更频繁，哨所被骚扰、群众受伤的消息一桩接一桩。“同志加兄弟”挂在墙上，落到地面就成了很多别扭的小账。 矛盾一层层压上去，枪声终究压不住。 一九七九年初，中国作出自卫反击的决定，部队从广西和云南几个方向越境，打向越南北方的老街、高平、谅山等要地。 战斗持续二十多天，主要目标拿下以后，指挥员向上面报告，说惩罚目的基本达到，外界听到的，就是二月中旬打响、三月中旬宣布撤军的那条时间线。越南方面坚持把这场冲突写成“抵抗入侵”，两边叫法从那时候起就彻底对不上。 撤军命令下去，战线往回收，人和物都得算。 对法、对美援越那些年，中国在越北修过仓库、建过工事，也留下大量武器和工程器材。关系好的时候，这些东西帮着挡子弹、挡炸弹，形势翻了个面，留在那边，很可能哪天就冲着中国边境举枪。指挥机构的选择很干脆：属于中国的，能带走的装车，装不走的当场炸毁。 撤军路上，于是出现了另一番景象。前几天刚攻下来的阵地，这回成了“拆场”。 工兵给桥梁安好炸药，后撤部队从桥上过完，水面上腾起一团泥水；弹药库里一垛垛木箱，登记、搬运、装车，像一支搬家队；通信器材、工程机械、车辆零件被拧下、捆好，码成一车车往北开。 越南军用物资按规矩算缴获，当年援越留下的设备算清账，一路走一路“收尾”。老兵之间流行一句顺口话，说“嘴上讲缴获，实际看得上什么就拉什么”。 越南那边也不肯干瞪眼。许多撤军通道、桥头、村口，在中方部队回师之前，就密密麻麻埋了地雷。扫雷分队得趴在泥地里一点点摸排，好不容易排出一条通道，又从旁边踩出新的伤亡。 有的连队战斗减员已经不小，回程路上又添几名伤员甚至牺牲，只能闷着头往前走。这种临走再挨一下的感觉，让不少人回忆时语气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。 战术层面看，撤军阶段不光回收物资，还要动手削弱越南北部的底子。 道路节点、铁路区段、重要桥梁、部分矿山和工厂设备，被列入重点破坏目标。有的桥被炸塌，有的铁路被挖断，有的矿山设施被拆得七零八落。 哪怕不是全部化成废墟，也要让对方在相当长时间内用不上、运不快。对于一个刚走完对法、对美两场大战的国家，修路、补桥、重建矿山，都要钱，要钢材，要技术人员，这些东西在当时的越南很紧张。 战后不少研究提到，这一仗让越南的脚步慢了好几年。 那一阵，越南还深陷柬埔寨战场，又得面对紧张的中越边境，对外还要扛着制裁压力，国内体制改革起步也不顺。本来可以集中精力搞发展的几年，被迫一边填战争留下的坑，一边慢慢修补基础设施。越南后来走上自己的改革道路，经济总算有了起色，只是起步节奏比许多人设想的晚了许多。 站在中国这一边看，一九七九年的那场仗，是忍了很久之后做出的硬碰硬选择。 平时不愿轻易动手，但眼看着当年的援助变成冲着中国边境的枪口，态度就很难再含糊。撤军车队拉走的，是一堆堆看得见的战利品，也是几层算得清、算不清的人情账和战略账。 邻国挨着住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谁真心帮过，谁翻脸比翻书还快，时间久了，总会有人记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