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昨天，日本传来重磅消息 1 月 15 日，东京出入国在留管理局公布了 2025 年 12 月 26 日～2026 年 1 月 4 日期间，成田和羽田两大机场的出入境人数。 从成田机场前往中国的人数为 5 万 9400 人，同比减少了 20.5%。 从关西机场前往中国的人数也几乎减少一半。 这个数据刚一公布就引发广泛讨论，毕竟这段时间涵盖了元旦假期，本应是跨境出行的传统高峰。 要知道 2025 年 4 月关西机场还预测中国会是黄金周第一热门目的地，短短半年时间就出现如此大幅下滑，背后显然不是偶然因素。 最直观的影响来自汇率波动，日元兑人民币汇率在这段时间维持在 0.0447-0.0449 区间，较 2025 年 12 月初的 0.0453 下跌约 1.3%。 对于普通日本游客来说，这意味着同样数额的日元能兑换的人民币变少了，中国旅游的成本变相增加，尤其是在旅游消费中占比不低的购物、餐饮等支出，性价比优势有所减弱。 但这只是表层原因，对比日本整体出境游数据就能发现更复杂的背景。 JTB 综合研究所统计显示，2025 年日本出境游人数持续增长，仅 3 月单月就达到 142 万人，同比增长 16.7%，其中前往韩国、泰国、越南等目的地的人数均呈两位数增长。 这说明日本游客的出境需求并没有减少，而是出现了明显的目的地分流。 东南亚国家的签证政策更灵活，消费门槛更低，加上直飞航班数量持续增加，自然分流了一部分原本计划前往中国的游客。 韩国则凭借文化接近和购物优势，2025 年 3 月吸引了 38.3 万日本游客，远超同期赴华人数，形成了直接竞争。 然而，短期旅游人数的下滑，更折射出中日民间交流的长期趋势变化。 日本外务省最新数据显示，2025 年在中国居留的日本公民人数降至 9 万 2928 人，连续 13 年下降，较 2012 年的峰值减少了超过三分之一。 长期居留人口的持续萎缩，意味着探亲访友、商务往来等基础性出行需求在减少。 过去日企大量派驻员工及家属来华，形成了稳定的跨境流动群体，但近年来不少日本企业调整在华布局，缩减长期派驻人员规模，转而采用短期出差模式，这直接影响了往返中日的人员流量。 不过需要明确的是，签证政策并非此次人数下滑的诱因。 中国驻日本大使馆 2025 年 11 月已宣布将日本公民来华免签政策延长至 2026 年底，30 天内的商务、旅游等出行无需办理签证，政策层面仍在持续便利人员往来。 反观日本对中国公民的签证政策也在放宽，推出 10 年有效期旅游签证、延长停留期等措施，2025 年三季度中国公民在日合法逗留人数甚至同比增长 42%。 这种双向政策宽松与赴华人数下滑的反差，更说明问题的核心不在政策限制，而在市场选择和环境变化。 经济环境的变化也起到了重要作用。 中国经济增速放缓、消费市场格局调整，让部分日本游客的出行预期发生变化。 以往备受青睐的奢侈品购物、高端餐饮等消费场景，在全球经济下行压力下，吸引力有所减弱。 同时，日本国内经济复苏乏力，普通家庭的可支配收入增长缓慢，在出境旅游目的地选择上，更倾向于成本可控、体验稳定的地区，这也让东南亚和韩国的优势进一步凸显。 还要注意到，跨境旅游的消费习惯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。 后疫情时代，日本游客更注重深度体验和小众目的地，而中国旅游市场的产品供给仍以传统观光、购物为主，对追求个性化体验的游客吸引力不足。 相比之下，泰国的康养旅游、越南的文化研学、韩国的潮流体验等，更能契合当下的消费趋势，这也是目的地竞争中不可忽视的因素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中日民间交流陷入停滞，而是进入了新的调整阶段。 短期旅游人数的波动，叠加长期居留人口的下滑，反映出两国关系在民间层面的微妙变化。 这种变化不是单一因素造成的，而是汇率波动、市场竞争、经济环境、消费转型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，跨境出行的选择本就具有多样性，目的地之间的此消彼长是市场规律的正常体现。 中日作为一衣带水的邻国，人员往来的基础依然存在。 随着两国在经贸、文化、环保等领域的合作深化，未来仍有可能催生新的跨境流动需求。 但此次数据下滑也提醒我们，要吸引更多日本游客来华，需要在产品创新、消费体验、成本控制等方面持续发力，适应不断变化的市场需求。 同时，民间交流的复苏也需要更多耐心和包容，通过优质的旅游体验和真诚的民间互动，重新搭建起信任的桥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