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,是妈发来的视频邀请。 窗外邻居家的笑声、厨房的菜刀声、小孩的尖叫声,混成一片。我这边,只有一碗泡面升腾的热气。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没接。 不是不想回,是不敢回。 兜里比脸还干净,拿什么回?拿这张写满“失败”两个字的脸回去吗?看见亲戚朋友问“今年挣了多少啊”,我怎么张嘴? 一分钱,就能把人回家过年的念头,彻底砸碎。 有人说,欠债的人过年不回家,要么是没钱,要么是没脸,要么是没家。我两样都占了,钱和脸,都没了。 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怪不了谁。我也不指望几年能还清,太远了,远得像下辈子的事。 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手机调成静音,安安静静地,不打扰任何人的团圆。 说到底,人欠了债,最先当掉的不是车和房,是那张回家的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