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检室里，B超探头冰凉地在她肚子上滑动。 医生盯着屏幕，指着一团模糊的黑影说，孩

产检室里，B超探头冰凉地在她肚子上滑动。 医生盯着屏幕，指着一团模糊的黑影说，孩子脸上，可能天生有块东西。 旁边坐着的丈夫，声音不大，但砸得人耳朵嗡嗡响：“这孩子，咱不要了。” 妻子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，没看他，只回了一句：“这是一条命。” 就这一句话，把这个家劈成了两半。 之前不是这样的。婴儿床装好了，奶粉也囤了几罐，两个人还为小衣服的颜色争过嘴。日子本来是热气腾腾地往前走的。 可从那天起，车里再没放过音乐。男人回家的第一件事，不再是问她今天怎么样，而是坐沙发上，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出神，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：“以后出门，别人会怎么看他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。” 他不是在商量，像是在给自己下一个必须执行的命令。 妻子试着劝，说现在医学发达，总有办法。可她一开口，男人就像被针扎了，把筷子“啪”地一下拍在桌上，震得碗沿都跳了起来。 他压着火说：“你觉得就你一个人负责？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” 妻子没再接话，低头把碗里的饭扒完，站起来，很轻地说：“你放心，孩子，我会自己负责。” 从那以后，家里的空气都是僵的。 孩子出生那天，脸上的红色胎记比想象中更显眼。护士把孩子抱到她怀里，她第一反应是侧过身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走廊的风。 而那个男人，就站在三步开外，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，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出院没多久，他提了离婚。 没有争吵，甚至没有提高音量，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好”一样平静：“你自己带吧，我真的接受不了。” 手续办得很快。他每月按时打钱，像是完成一个任务，除此之外，再无瓜葛。 女人抱着孩子，一个人穿梭在医院挂号的长队里，一个人在深夜里哄睡哭闹的婴儿，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，就着灯光研究医生写下的每一个字。 而那个男人，据说很快就恢复了从前的生活，上班，聚会，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短暂的出差。 他用一笔钱，给自己换回了原本的人生轨迹。 你说，这笔账，他到底是算精了，还是算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