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，一架几乎全新的美制“支奴干”直升机，被越南当作战利品送到了我们面前。

1975年，一架几乎全新的美制“支奴干”直升机，被越南当作战利品送到了我们面前。 机库大门“嘎吱”一声推开，所有人都围了上去，眼神发烫。这哪是飞机，这简直就是一本从天而降的武功秘籍。只要把它拆开、看懂、再装回去，我们的直升机不得原地起飞？ 可当扳手拧下第一颗螺丝，所有人的手都停在了半空。 钻头顶在机身上，呲出一串火星，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有人凑上去用手摸了摸，冰凉、坚硬，那触感仿佛在说：你不行。这东西叫钛合金，我们当时的工厂，连切开它都费劲。 这还只是个开始。 真正的绝望，藏在那根贯穿机身的传动轴里。工程师们对着图纸彻夜不眠，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：完了。那上面的齿轮咬合精度，公差小到我们最精密的机床都够不着。一个老师傅盯着图纸看了半天，沙哑地说了句：“这玩意儿要是咱们自己造，飞上天不用别人打，它自己能把自己拧成麻花。” 整个项目，与其说是仿制，不如说是一场公开处刑。 最终，那架庞然大物被推了出来，送进了博物馆，成了一个谁也不愿再提的纪念碑。它像一根刺，扎在每个航空人的心里，也把所有人的幻想彻底打碎了：给你抄，你都抄不明白。 这盆冷水，浇醒了所有人。 我们扭过头，不再死磕美国的高精尖，而是引进了法国的“海豚”。这次，我们不光买飞机，连生产线、工艺图纸、材料配方，打包一块儿吞下去。从头学，从最基础的螺丝钉开始学。 这一学，就是三十年。 三十年后，当我们的直-20首飞，有人在外面说风凉话：“这不就是抄的美国‘黑鹰’吗？” 总设计师听了，没反驳，就说了一句：“你数数螺旋桨。” “黑鹰”是四片桨叶，为了在越南的雨林里低空飞行。我们的直-20，是五片。多出来的那一片，不是为了抄袭，而是为了回答一道我们自己的题：怎么在含氧量只有平原一半的青藏高原，把人稳稳地吊起来。 那第五片桨叶，就是我们为自家山河，定制的“高原肺”。 现在再回头看博物馆里那架褪了色的“支奴干”，它一寸国土都没保卫过，却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，把我们从睡梦中狠狠扇醒。 所以说，有时候真正的“贵人”，不是递给你一把梯子，而是指着万丈悬崖告诉你：想上来？自己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