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7年，陶渊明饿死在破屋里，五个儿子无人送终，诗里那句“托体同山阿”竟是最后体面。 江州刺史檀道济那年来看他，陶渊明已经躺在床上饿了好几天了 。檀道济带来好酒好肉，劝他何必跟自己过不去，出来做官不就什么都有了。陶渊明把东西往外一推，挥挥手让他走人 。这事说起来轻巧，换你躺床上饿得眼冒金星，有人端来热饭还附带一份工作，你能推得出去？ 反正他是推出去了。 那年头浔阳这地方就没太平过，打仗跟走马灯似的 。陶渊明早年间其实也见过钱，彭泽县令干过，一百亩官田种过，家里好歹有“方宅十余亩，草屋八九间” 。可这人脾气犟，不肯为五斗米折腰，把官印一挂就跑回乡下种地去了。种地也就罢了，义熙四年一场大火，房子烧得精光，一家人只好挤在船上过日子 。你说这人倒霉起来，老天爷都拦不住。 五个儿子，他给起的大名挺正经：俨、俟、份、佚、佟 。小名叫得更亲切：阿舒、阿宣、雍、端、通。可这些孩子在《责子》诗里什么样呢？阿舒十六了，懒得出奇；阿宣快十五，死活不肯念书；雍和端十三岁，连六和七都数不清；通子九岁了，整天就知道吃梨啊栗的 。陶渊明端着酒杯叹气：天运苟如此，且进杯中物。 这话听着豁达，可哪个当爹的能真不在乎？只不过没办法罢了。 那首《乞食》写得叫人心里发酸。“饥来驱我去，不知竟何之”，饿得没办法出门讨饭，走到人家门口连话都说不利索 。这是那个写过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人吗？可你再往下看，“谈谐终日夕，觞至辄倾杯”，主人留他喝酒聊天，他倒也不端着，该喝喝该说说。末了还跟人家说，这辈子报答不了你，死了也要记着你的好 。这人的自尊心不是没有，是饿肚子的时候知道怎么把它暂时收起来。等檀道济再来送粮，他又能硬气地推回去。你说这叫什么事？ 说到底，陶渊明这辈子就是个拧巴的人。他不肯弯腰，却肯低头。不肯弯腰是原则，低头是为了一家人活着。这两种姿态在他身上居然不打架。 427年九月，天冷了。他写了《自祭文》，还有那组《拟挽歌辞》。“荒草何茫茫，白杨亦萧萧。严霜九月中，送我出远郊” 。他把自己死后的事想得清清楚楚：棺材出门，埋在荒郊野外，坟头高高地堆着，马仰天叫几声，风自个儿吹着。送葬的人完事了各回各家，“亲戚或余悲，他人亦已歌” 。亲人们或许还难过一阵子，不相干的人早就该干嘛干嘛去了。 这话说得真透。可也真冷。 最末那句“死去何所道，托体同山阿”，后人念了几百年，都说这是达观，是看破生死。可你想想，这话是他躺在破屋里，饿着肚子写的。这不是看破，这是没法子之后的想开。人死了还能怎么着？身子还给大山，跟泥土混一块儿呗。 他死的时候那几个儿子在哪儿，史书上没写。“无人送终”这话，大概是后人从他“娇儿索父啼”那句诗倒推的 。可你想啊，阿舒懒成那样，雍、端十三岁还数不清数，真到了那天，能有几个人守在跟前？ 陶渊明这辈子，活着的时候没啥大动静，死了以后也冷清了四五百年 。直到宋朝苏轼那帮人把他翻出来，才成了今天人人会念的“采菊东篱下”。可那都是身后事了。他饿死那天，浔阳的秋风照样刮，该干嘛的人还在干嘛。 “托体同山阿”这话现在刻在哪儿我不知道。但那年九月，大概真有座山，收了他的身子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