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国面对过的历届美国总统里,特朗普可能是被严重低估的一个,甚至可以说,是这近40年来,中国面对的最“危险”总统。 2025年1月20日,特朗普第二次宣誓就职,标志着美国政治进入高度个人化阶段。这并非起点,而是多年积淀的结果。早在2016年大选,他以“美国优先”口号横空出世,承诺重振制造业,减少贸易逆差。那时,美国债务已超30万亿美元,制造业岗位流失严重,中西部锈带州失业率高企。 特朗普避开传统政党渠道,通过社交媒体直接动员选民,击败建制派对手。他的第一任期从2017年开始,迅速转向对华强硬,启动贸易调查,征收钢铁和铝关税。这套动作看似冲动,实则源于国内矛盾:国防预算年年攀升,却伴随采购浪费,如飞机零件单价数万美元,质量屡遭诟病。两党在结构性问题上默契搁置,选民不满情绪沸腾。 特朗普的回归,正是在2024年大选获胜后,延续这种颠覆性路径。他组建团队时,引入忠诚者如马斯克,提出大幅削减联邦机构,释放财政用于军工投资。这与阿根廷米莱的改革类似,后者上台一年内将通胀率降93个百分点,创15年贸易顺差新高。特朗普若复制此模式,美国经济反弹将直接放大对华压力。 上世纪80年代,美国对华政策形成稳定框架。里根时代通过军备竞赛和经济措施拖垮苏联,但对华相对温和。克林顿推动中国入世贸,贸易快速增长;布什延续接触,在南海增加巡航;奥巴马“亚太再平衡”,签署跨太平洋伙伴协定,多边机制约束中国影响力。这些总统决策层层协调,注重盟友共识,变动缓慢。相比之下,特朗普抛弃旧规,决策速决,常在社交平台宣布举措。 2018年3月,他对进口钢铁征25%关税、对铝征10%,迅速扩展到中国商品,总额数千亿美元。企业供应链重组,许多公司转移生产线。科技领域,2019年5月将华为列入实体清单,禁止技术出口,导致芯片供应中断。公司转向自研处理器和系统。同期,对中兴等审查加剧,半导体设备出口受限。2020年,先进芯片管制收紧,影响中国产业布局。这些措施不同于以往渐进调整,特朗普视贸易逆差为耻辱,多次要求团队抬高税率。他的“无差别施压”甚至针对欧盟、日本,打破集体协调,却在美国某些领域集中资源,形成不对称优势。 2025年2月,特朗普签署行政令,以芬太尼为由对中国商品加征10%关税,3月升至20%。4月宣布“解放日”关税,对多数进口品额外34%,有效税率超50%。中国企业成本急升,出口订单取消。美国暂停低价值包裹免税,影响电商平台。中国反制包括对美国农产品如大豆、玉米加征关税。特朗普团队将中国视为主要对手,国务卿鲁比奥公开称中国威胁美国安全与繁荣。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访问印太司令部,强调阻止中国攻击台湾为重点。政府效率部门取消数万合同,刺激本土供应链回流,虽节省不及预期,但推动制造业投资。 特朗普政府否定了从尼克松到拜登的“对华接触”战略,转向经济脱钩和风险管控。报告中,中国被提及20余次,作为科技、经济竞争者。确保美国在AI、生物技术、量子计算领先,成为重点。国务院制裁香港官员,实体名单新增80家中国公司,司法部就网络黑客起诉中国。这些行动源于制度对立,美国鹰派视中国为头号挑战,谋求新冷战。但特朗普本人更注重经济利益,避免完全脱钩,以免自损。他邀请中方通话,释放有限友好信号,却在贸易上持续施压,寻求博弈优势。 特朗普时代的中美关系进入新相持,既激烈竞争,又有危机管控。2025年10月,特朗普与中方会晤,同意降低芬太尼关税至10%,中国加强化学品出口管制,增加美国农产品采购。11月,美国调整税率,暂停部分高关税。中国暂停反制,双方在稀土出口达成共识。美国内部改革局部生效,债务、盟友离心未根治。 特朗普的回归虽充满不确定,却成为大国博弈转折。他的“危险”在于打破旧平衡,迫使中国加速调整。近40年,中国多次在压力下实现跨越,特朗普或许只是催化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