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金宪东,1914年生于辽宁旅顺。原名爱新觉罗·宪东,肃亲王之子,川岛芳子亲弟。家族与民族的十字路口,他选择潜伏伪满高层,传递日军情报。1944年入党,改名艾克,任解放军副司令。 这个名字,他父亲肃亲王善耆起的。“宪东”献給东亚,那个年代,把儿子“献给”日本,寄托的是一个末代王爷的复辟梦。家里往来的都是日本浪人,姐姐被送去做养女,成了后来的川岛芳子。宪东七岁也被送去日本,接受武士道教育,改名川岛良治。听起来是“王子留学”,说白了,是人质,是棋子。 但人不是棋子。宪东在日本过得挺拧巴,川岛浪速那帮人嘴上说“共荣”,骨子里瞧不起中国人,骂他们跟骂狗似的。十五岁那年,他碰上个日本学生运动领袖,叫加藤惟效,是个共产党员。加藤没给他灌什么大道理,就是让他看书,让他想:这世界凭什么有人骑在人头上,有人被踩在脚下?宪东一下子开了窍,原来父亲那套“复辟”是做梦,日本人的“王道乐土”更是扯淡。加藤跟他说,你回中国去,找你自己的党。 这话他记住了。 1935年回国,改名金宪东,进了伪满军队,当高射炮团连长。表面上是“皇族亲信”,日本人夸他技术好,步步高升。可他自己知道,心里那团火一直憋着。他见溥仪,溥仪留他吃饭,自己吃饱了抹嘴就走,宪东光顾着回话,一口没吃上。他看着这位“皇帝”在日本人跟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儿,心里凉透了。更难受的是,他想找共产党,找不着。亲戚里有抗日的,但人家不敢信他,他是肃亲王的儿子,川岛芳子的弟弟,谁见了不躲着走? 那几年,他表面风光,内里苦闷。溥杰有回偷偷跟他说,日本撑不了多久了,赶紧找左翼朋友想想办法。宪东心里直骂:我倒是想找,上哪儿找去? 其实共产党早就盯着他了。这种身份特殊的人,不考察个七八年谁敢碰?一直到1944年,地下组织终于派人跟他接上头。宪东那时候的心情,用他自己的话说,就跟憋了多年的闷气总算喘出来了似的。 他后来做的事,说起来简单:利用职务之便,把伪满的防空部署、军火库位置,一张张图纸送出去。但那年代,干这个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他每天穿着那身伪满军装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,半夜偷偷画地图的时候,手抖不抖?没人知道。只知道1945年日本投降,他由地下转公开,改名“艾克”,当了解放军沈阳卫戍司令部第二纵队副司令。爱新觉罗的“金”,换成了革命的“艾”。这一步,迈得不容易。 有意思的是他晚年。文革那会儿,他被拉去批斗,造反派喊口号,他低头闭眼,差点儿睡着了。这份“淡定”,是真想通了,还是见惯了大风大浪?2002年他走完八十八年,悄没声地没了。比起他姐姐川岛芳子挨枪子儿的结局,他算是善终。 说起来,他们家姐弟俩,一个成了臭名昭著的间谍,一个成了红色特工。同父同母,走的路天差地别。有人说是命,我倒觉得,是他自己选的。他这一辈子,说白了就是跟“出身”较劲。你生在哪儿、姓什么,那是老天爷给的,改不了。但你信什么、跟谁走,那是你自己定的。他从王府走向潜伏,从伪满军官变成解放军副司令,每一步都是在那个乱世里,给自己重新定位。 有人问他为啥改名叫“艾克”,他说,就是“爱”和“克”,爱革命,克服旧我。这话说得挺实在,不煽情,但听着有劲儿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