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8年12月24日,梵高割下自己的一只耳朵,把它当作圣诞礼物送给了一个妓女。镇上的人都被吓坏了,联名请愿把梵高送进精神病院。 1888年冬夜。文森特梵高,这个如今随便一幅画就能在拍卖行掀起血雨腥风的艺术巨匠,当年在法国阿尔勒却是个彻头彻尾的边缘人。 那一年,梵高满心欢喜地把自己的黄房子收拾出来,改造成画室,满怀期待地邀请挚友高更来同住。初见时总是美好的,但很快,两人因为艺术理念的巨大差异,从争吵演变成了拳脚相向。当高更冷漠地提出离开时,重度躁郁症患者梵高内心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。 深夜里,情绪完全崩盘的梵高拿起了剃刀,生生割下了自己的右耳。鲜血直流中,他居然用手帕把这块肉包好,步履蹒跚地走进一家酒吧,递给了一个名叫贝弗利的妓女,留下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:“我给你带了个礼物。” 这一疯狂的举动直接把当地人吓破了胆。邻居们视他为怪物,孩子们朝他扔石头,80多个市民甚至联名签署了请愿书,坚决要求把他关进精神病院。第二天,警察将他强行送医。给他处理伤口的是一位名叫菲力克斯雷的实习医生,仅仅做了简单包扎,压根没管那只耳朵。讽刺得很,梵高后来为了表达感激,特意给这位医生画了幅肖像。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这幅画,转手就拿去垫了鸡窝。 在这个极端事件里,我们看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痛楚。梵高的割耳,表面上是鲜血淋漓的自伤,但那份血腥的“礼物”和随之而来的恐慌,又构成了对外界的无意伤害。后来在圣雷米精神病院里,他看着病友们由疯变傻,流着口水,内心陷入了更深的恐惧。他极度害怕自己成为弟弟提奥的经济累赘,绝望地写信说:“我把钱还给你吧,现在我就去寻找自己的归宿……” 对他而言,“绘画是阻止我生病的避雷针”,可这根避雷针,终究没能挡住情绪的万丈狂雷。 情绪一旦决堤,爆发的方向通常非常极端:要么把刀刃朝外,要么把刀尖对内。 咱们先看看那些把情绪化作暴力,狠狠砸向外界的例子。在绝对的愤怒和偏执面前,理智形同虚设。 体坛有个家喻户晓的冥场面。1997年,在WBA重量级拳王争霸赛上,迈克泰森迎战霍利菲尔德。前两个回合,泰森被对手的头部顶撞惹得怒火中烧,到了第三回合,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控制。在全世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,泰森张开大口,生生咬下了霍利菲尔德的右耳耳垂,随后又去咬左耳。这一口,直接让他被吊销拳击执照并重罚300万美金,“暴躁拳王”的恶名彻底坐实。 再把目光转向文坛。硬汉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,晚年深受酒精和脑损伤的折磨,脾气一点就炸。有一次,仅仅因为创作理念不合,他居然跟自己的好友兼编辑马克斯珀金斯爆发了激烈争执。暴怒之下,海明威直接抄起猎枪,朝着珀金斯的方向就扣动了扳机!子弹贴着对方的肩膀飞过,险些当场闹出人命。 更荒诞的画面发生在摇滚圈。以“摇滚狂人”著称的黑色安息日主唱奥兹奥斯本,在1982年的一场演唱会上,处于酒精和舞台亢奋的双重刺激下,情绪完全失控。台下观众扔上来一只活蝙蝠,他误以为是玩具,居然一口咬掉了蝙蝠的脑袋!最后不得不紧急去打狂犬疫苗保命。 政界和演艺圈同样不乏被情绪反噬的负面典型。阿道夫希特勒因极度偏执和权力欲,常因下属办事不力狂躁大发,不仅摔碎瓷器、撕毁文件,还会对贴身秘书和军官进行推搡、掌掴,甚至曾因暴怒气到昏厥。好莱坞明星查理辛,常年受酒精毒品控制,2009年和前妻爆发口角后,暴怒之下实施家暴被捕,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大好星途。 如果说向外宣泄是狂暴的飓风,那向内攻击的自伤,就是悄无声息却致命的黑洞。当情绪的折磨超过了心理承受的极限,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自我惩罚。 日本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,一生用笔写尽了世间的唯美与虚无。然而到了晚年,挚友三岛由纪夫切腹自杀的惨烈事件给了他致命一击,加上文坛的争议和难以排解的精神孤独,他陷入了极度的情绪焦虑中。1972年,情绪彻底崩溃的他,独自含着煤气管离开了人世,没有留下哪怕一个字的遗书。 同样的深渊也吞噬了90年代的摇滚标志性人物、涅槃乐队主唱科特柯本。事业的重压、与妻子寇特妮洛芙的情感冲突、以及严重的抑郁症,让他成了一个情绪极度脆弱的玻璃人。1994年,年仅27岁的他在西雅图的家中开枪自尽,成了“摇滚27俱乐部”里永远流血的伤口。 晚年的他饱受生理性抑郁症的折磨,那种深不见底的焦虑和绝望,连最积极的治疗都无法彻底压制。2003年4月1日,他在香港中环文华东方酒店坠楼身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