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,剿匪途中,一名解放军战士不幸被俘,土匪头子见他年轻,想收编他,他宁死不屈,土匪头子大怒,正要下令开枪,旁边一个压寨夫人突然说话了。 1949年8月,国民党一级上将白崇禧亲赴芷江机场,以开"军政联席会议"为名,把湘西400多名土匪头目召集到一块,发委任状,拜把子,把一群山头武装变成了对抗解放军的棋子。 这些人里有溃散的国民党军官,有地方专员和县长控制的自卫队,也有专门安置下来的特务武装,统称"政治土匪",是危害最深的一类。白崇禧走后,这片山地很快乱成一锅粥。 1949年11月,第47军的两个师随大军入川,湘西只剩140师留守。土匪见解放军兵力空虚,立刻反水,原本在谈投降的也拿起了枪,烧村、劫寨、袭击县城,无恶不作。 黄克诚当时是湖南省委书记,他说了一句话,大意是土匪问题不解决,湘西任何建设都是空话。1950年1月,第47军全军返湘,大规模剿匪行动正式开始。 王顺柱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到的湘西。河北保定人,1949年12月入伍,年方十八,跟着47军奔赴沅陵、永顺一带执行深山清剿。 那天王顺柱单独去摸敌情,落进了张姓匪首提前设好的包围里,被绑了带上山。张某手下百余人,靠着山深路险几次躲过清剿,日子却越过越紧,粮食和药品都快见底了。 见王顺柱年轻、身板结实,张某起了收编的念头,当场许诺给钱、给田、给头目位置。 王顺柱没有犹豫,当面骂了回去,部队的任何部署一个字没漏。张某被当众顶撞,掏出手枪顶上了王顺柱的太阳穴。 就在这时候,旁边开口的是李桂英。这个十九岁的女子,半年前被土匪从家里抢上山,父母因阻拦被当场打死,她被迫成了压寨夫人。 山上的日子李桂英看得一清二楚:土匪烧杀是常事,而山下逃上来的百姓带来的消息是,解放军进村不拿群众一粒米,还帮人修房分粮。李桂英心里早就站好了队,缺的只是一个机会。 李桂英没有替王顺柱求情,求情没用。李桂英跟张某说,留着解放军战士当人质,可以拿他换粮食和药。张某一想有利可图,把枪收了,命人把王顺柱关进山洞。 当天夜里,匪徒都睡死了,李桂英摸到关押王顺柱的山洞,解开绳子,把一张提前偷偷绘好的匪巢布防图塞到他手里,指明了后山的一条小路。 这张图上画的,是李桂英在山上半年一点一点记下来的——哨位在哪里,洞口朝哪个方向,哪段路巡逻最少。 王顺柱顺着那条小路出了山,一回到连队立刻把匪巢位置、兵力部署全部报告上去。次日清晨,解放军连队按图索骥,精准扑上去,将这股顽匪一举端掉,李桂英也随之获救,回到了阔别半年的家乡。 王顺柱和李桂英的这段经历,放在湘西剿匪的整个战场上,只是一个小小的切面。 在47军参战的两年多里,141师仅在1950年1月就拿下了八面山,剿灭了横行龙山数十年的瞿波平部;4月又在永顺五连洞生擒匪首李兰初;同年10月,湖南军区集结4万多人,从北起湖北来凤、南至湖南绥宁绵延八百里的战线上全线出击,至年底共歼敌两万余名。 整个湘西的剿匪斗争,从1949年冬打到1952年夏,歼灭土匪和反动武装11万余人,22个县才算真正安定下来。 这场仗能打赢,靠的不只是枪。解放军执行"首恶必究、胁从不问"的政策,对普通匪众家属不株连,土改时照样分田,许多被裹胁的山民一看有退路,主动下山交枪。 湘西军区还组织了10万余民兵配合搜山,群众送情报、带路、报告匪踪,让土匪在山里几乎无处藏身。李桂英那张布防图,正是这种军民配合关系最真实的样本。 1951年4月4日,沅陵县立起了一座剿匪胜利纪念塔,黄克诚题词,大意是消灭土匪恶霸是湘西人民的功劳,牺牲的烈士永垂不朽。 这话写的是湘西百姓,写的也是李桂英这样在绝境里没有放弃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