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91年,卫子夫绝望上吊自尽,临死前道:“陛下我跟你四十八年,太子据儿做了三十年太子,反而不如一个外人江充!”说罢,卫子夫含泪自尽身亡,死后汉武帝只命人将小棺安葬了卫子夫。 江充进宫查案之前,早就不是无名小卒。他出身微贱,却因善于揣摩上意而步步高升。汉武帝刘彻年迈体衰,常年沉迷神秘方术,深信“蛊毒害人”之说。 江充正是利用武帝这个弱点,以查巫蛊为名,不断打击政敌,手段狠辣。有人质疑巫蛊之事虚无缥缈,他就借口“诽谤国政”将人治罪。 刘据身为太子,素来主张仁政,不 满江充动辄枉杀百姓,早年多次上书反对酷吏治国,犯了江充的忌讳。江充怀恨在心,趁机报复。他带人搜查太子宫,竟“发现”埋有木人符咒。 虽荒唐可笑,但足以成为“谋逆”的借口。太子惊恐无措,只求见父皇解释,却被阻于门外。江充的随从早一步进言,说太子举兵谋反。 “失去信任的人,不配拥有解释的机会。”这话曾出自主父偃口中,如今应验在刘据身上。 太子焦急之下向卫子夫讨要虎符调兵,诛杀江充,自此酿成宫变。朝中权力早倾向江党,太子无实兵可用,数日内便败走长安,躲至湖中自缢而亡。 他死时年仅四十五岁,已为太子三十年。 卫子夫得知噩耗后,在长门宫日夜哭泣。她曾是汉武帝最信任的女人,弟弟卫青征伐匈奴,外甥霍去病战功赫赫,卫氏一门为西汉立下不世之功。 她自己也曾是宫中最得宠的皇后,刘据是武帝亲封的皇储。可眼下,亲人皆亡,武帝却对她冷眼相待,甚至质问她是否也参与谋反。 她无言以对。不是因为无话可说,而是知道说了也无用。卫子夫从一介歌女走进宫门,忍辱负重多年,直到得子立后。 本以为母凭子贵,终身安稳,却没料到最后只换来一场冤死。 汉武帝离开长门宫时,未曾回头。卫子夫望着那背影,只觉陌生。她让下人退下,说想安静一会儿。等人都离开,她自系白绫,悬梁而去。 她身后没有隆重的仪式,也没有哀乐送行,只有一口薄棺,葬于宫外。 多年后,有人上奏汉武帝重新调查当年太子之事,才发现巫蛊案乃江充构陷,刘据之死是冤枉。汉武帝这才下诏修建“思子宫”,并命史官记录实情,为母子二人平反。 可这一切已无意义。刘据死了,卫子夫也走了。平反的诏书,不会让死者重生。权力场中的误信、疏离与背叛,早已刻入人心,任谁也抹不掉。 真相再还原,也换不回一段破碎的母子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