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滓洞监狱中,特务给女共产党员邓惠中上老虎凳时,无意中碰了一下她的脚底板,邓惠中猛地把腿收了一下。这一下,让特务眼前一亮,好像找到了折磨人的新招。 渣滓洞这个地方,在重庆当地其实并不大,不管外面是刮风还是下雨,监狱里始终是阴冷压抑。但在三十年代和四十年代末,谁要是被抓进这里,还真有些“名气”。 国民党在这里关押了许多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,一些英勇的女同志也没少在这里出现过。邓惠中便是其中之一。她生于四川岳池,也算是那个年代少有的“铁娘子”。 1948年秋天,随着战争局势明朗,她的地下工作身份还是暴露了。被捕那天,带着孩子一块儿被关进了监狱,这种场面,搁别人可能早已六神无主,但邓惠中倒是比许多人要冷静。 在被捕初期,国民党特务的手段有多普通就有多普通。刚开始就是一套“你说出来好处多多,你不说后果很严重”的老路。 拿人吓唬、画大饼,结果遇到像邓惠中这种习惯了斗争的老革命,根本不为所动。反正她就是不搭理对方,问什么不说什么,该冷笑时冷笑,心思全写在脸上。 搞不定,就换刑具。国民党当时那点家底也全亮出来,什么老虎凳、辣椒水轮着用。上老虎凳这种刑罚,对身体的伤害特别大。 邓惠中硬是坐在那儿,面肌不动,就算疼到人中青筋暴起,还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落下。特务们本来想着女同志身体弱,没几下就要服软,哪知连几天夜里轮番折腾下来,一点结果都没有。 特务们一口气没顺过来,也无法理解。后来,有一次例行用刑,在给邓惠中绑老虎凳的时候,不小心碰了她的脚底。按理说,脚底这种地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挺敏感的。 结果她马上条件反射把脚抽了一下。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倒是让特务当场来了主意。原来他们觉得再厉害的人,怕疼可以忍,怕痒再怎么都是防不住的。 就这样,国民党特务开始试着在邓惠中的脚底挠痒痒。可别以为这是什么轻松活,谁真挨过那种又痒又疼、时轻时重的手法,才能体会那种钻心透骨的不适。 邓惠中也不是神仙,这种情况她当然也受不了,发作得厉害时,真的能把脚踢出去。可她忍着,就是死不说话。她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咬住嘴唇,再不行就咬牙不得已骂一句。 但奇怪的就是,她从头到尾始终坚守底线,能咬就咬,能忍就忍。这些特务还真就靠这个法子折腾了她好多次,有时候甚至能把人给折磨晕了,再泼一盆冷水下来,继续来第二轮。 几天下来,邓惠中受刑几十次都不松口。外面看着的人不少都佩服,特务本还想着能破天荒得到点什么意想不到的“情报”。 谁知道邓惠中像堵墙一样,问多少遍,始终没吐露任何和地下党有关的消息。不过邓惠中能受苦,国民党的特务可不是没脑子的。 他们一看对付不了她,又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儿子身上。母子间的感情特别深厚,国民党人觉得这样更容易让对方思路混乱。于是让她先看到孩子,然后用孩子的安危当筹码。 想让邓惠中“识相点”。她看到孩子以后,情绪显然复杂了一些,但问到实际问题时,又恢复了和以前一样的反应。你问她什么,无论怎么施压,她一律装糊涂,就当是在跟空气对话。 遇到难得的休息时间,她还经常和牢房里的同志交流。别看条件那么恶劣,她倒成了不少年轻人的主心骨。有些刚被捕进来的同志精神压力很大。 邓惠中就告诉大家,外面的局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转,再难也不能泄气。被送到渣滓洞以后,邓惠中整个人显得尤其坚韧。她虽然身体越来越差。 日子也未曾宽松过,但是用自己的乐观带动了身边不少人。入狱没过多久,国民党对“涉案人员”采取了轮流提审的方式。实际上大多数问询都是例行公事。 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:邓惠中就这样,能撑几天就几天。按监狱档案记载,有一段时间,渣滓洞关押了三四百名各类革命人士。 在这样的环境下,每天的生活都是熬过来的。而其中像邓惠中这样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撬不开口的,是极少极少的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,外面局势变化越来越快,重庆解放就在眼前。渣滓洞里面的人都在默默等待那一天。邓惠中时常在监室里,帮着同志们分析新闻、传递消息。 她听牢外门卫们低声讨论,也能从哨声和车轮声里听出点时局变化。重庆不少地方传来解放军逼近的消息,渣滓洞里的人更焦急,可监狱的气氛反而更加压抑。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危险在一步步逼近。等到1949年下半年,局势变得更加紧张。国民党为了“不留后患”,决定“清理”关押在各地的共产党人。 10月,渣滓洞爆发了大规模屠杀。邓惠中和她的儿子邓诚也在其中。现场情况十分惨烈,很多人没有机会见到外面真正的曙光,生命就这样匆匆停在那个特殊的时刻。 后来,渣滓洞里有人侥幸活了下来,这才把监狱里点点滴滴的生活讲述给更多的人听,也让外界知道了像邓惠中这样在特殊年代经历过怎样的审讯和考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