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调的尽头,藏着下一轮大机会:2020年代不会简单复制1970年代,但真正的考验

老牛慧谈商业 2026-03-07 22:20:30

回调的尽头,藏着下一轮大机会:2020年代不会简单复制1970年代,但真正的考验还没结束

全球市场这一轮调整,表面上看是地缘冲突突然升级,把风险情绪一下子点燃了。可如果只把原因归结为外部事件,那就看浅了。真正把市场推下去的,往往不是单一利空,而是外部冲击撞上了内部早就积累起来的乐观情绪、拥挤交易和高估值状态。也就是说,市场本身原本就站得有些高、有些满,只是这次突然来了一阵大风,把很多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打破了。

眼下投资者最关心的,其实就两个问题。第一个,这轮回调到底什么时候结束。第二个,当前这个时代会不会真的一步步走向上世纪七十年代那种高通胀、低增长、资产反复被折腾的滞涨局面。从目前的判断来看,市场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接近底部的信号,但还没有走到真正可以彻底放心的时候。换句话说,终点的轮廓已经隐约能看见了,可最后那几步,市场还没走完。

如果把历史上类似的外部冲击型调整拆开来看,通常要等四个条件逐步满足,市场才会真正结束下跌。第一,是那些此前跌得最狠、交易最拥挤的超卖资产开始出现企稳迹象。第二,是原本涨得过猛、持仓过重的超买资产开始被资金主动兑现。第三,是避险情绪最典型的承载物,也就是油价和美元,失去继续被追捧的动力。第四,是市场完成一轮真正意义上的价格出清,让高位筹码被洗下来,让风险偏好重新归位。

从现在的情况看,前两个条件已经有点那个味道了。此前被砸得很重的软件、部分高弹性科技资产、私人信贷相关品种,已经开始露出接近阶段底部的影子。而黄金、半导体、金属、新兴市场、欧洲股票、银行股这些此前被市场追得很猛的方向,也开始出现资金松动、部分兑现利润的迹象。这说明市场内部,已经不是一边倒的乐观叙事了,资金开始重新做平衡,重新计算风险收益比。

但真正关键的后两个条件,目前还没有完全到位。首先,油价和美元都还没有出现那种让人足够安心的反转信号。尤其美元这一项,非常重要。它其实就是全球流动性的脸色。美元如果还在强,说明全球资金还是偏紧,风险资产就很难出现那种有力度、持续性的修复。美元一旦继续向上,市场对降息的期待就会继续被往后推,长短端利率的结构也会更加复杂,叠加油价的通胀冲击,整个市场就容易陷入一种既担心增长、又担心通胀的拧巴状态。

另一个问题,是价格出清还不够彻底。说白了,有些资产看起来已经跌了,但还没有跌到让市场真正服气的程度。很多高位情绪、很多前期杠杆、很多乐观仓位,还没有被完全挤干净。只要这一层没有彻底完成,市场每一次反弹都容易变成短线喘口气,而不是新一轮趋势的起点。所以现在最怕的,不是没有反弹,而是反弹来得太早,让人误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结果后面还有一轮更难受的整理。

更麻烦的是,当前市场情绪其实还没有真正冷下来。很多调查和资金配置迹象都说明,全球主流资金在不少方向上仍然偏乐观,尤其是新兴市场、欧洲股票、银行股这些板块,持仓仍然不轻。换句话说,很多人嘴上开始谨慎了,但脚上的仓位还没撤干净。一旦市场继续往下压,这些地方都可能成为下一轮被动减仓的来源。真正的大底,往往不是大家都在担心时出现的,而是很多人明明嘴上说风险很大,心里却还舍不得放下原来的交易逻辑时,市场再狠狠干一脚,最后把情绪彻底打散,那个时候底才会更扎实。

至于2020年代会不会重演1970年代,这个问题确实很值得深想。因为两者之间,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。比如全球化退潮,关税和产业保护再度抬头,移民政策收紧,财政扩张越来越激进,政治民粹主义升温,央行在增长和通胀之间左右为难,资产价格又被政策和流动性长期托着。这些要素凑在一起,天然就容易让人想到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个混乱又折腾的年代。

但相似,不等于完全复制。更大的可能,是2020年代会呈现出一种带有通胀色彩的繁荣,而不是七十年代那种典型的滞涨式崩塌。这个判断背后的逻辑并不复杂。今天的世界虽然也面临通胀压力,可政府的干预能力、市场结构、全球资本流动方式、科技驱动程度,都和七十年代不在一个层面。很多政策制定者不会坐视债券收益率无序飙升,也不会轻易让资产价格系统性塌陷。结果往往是,通胀压力会以更加隐蔽、更长期、更结构化的方式存在,而资产和财富价格会在某些领域被继续抬高。

这就意味着,未来的主线不一定是所有资产一起受难,而更可能是资产之间分化越来越极端。谁能承接通胀,谁有真实资源,谁有定价能力,谁就更容易跑出来。大宗商品、实物资产、部分国际市场股票、小盘股,在这种环境下都可能受益。它们未必天天最强,但只要美元重新走弱,市场重新进入资产再定价阶段,这些方向就会重新被资金看到价值。

当然,历史之所以值得回看,就是因为它不会简单重复,却总会押着相似的韵脚。七十年代早期,政策宽松、经济繁荣、资产狂飙,市场一度充满自信。可后来通胀失控,石油危机袭来,股市狠狠挨了一刀。接着通胀短暂回落,资产又反弹,再后来第二轮能源冲击又来了,市场再次被拖进泥潭。真正结束那一轮大周期的,不是市场自己想明白了,而是极强的政策冲击把整个通胀预期连根拔起。

所以放到今天来看,真正决定2020年代走向的,不是抽象的宏观理论,而是非常具体的变量,尤其是伊朗局势和油价。如果冲突很快受控,霍尔木兹海峡没有被长期扰动,地区能源设施也没有遭受持续打击,油价维持在一个市场还能消化的区间,那么所谓通胀性繁荣的剧本就更容易成立。在这种情况下,市场会慢慢从恐慌转向再配置,资金会去寻找那些能够受益于通胀、又没有被高估值透支太多的资产。

可如果局势继续升级,航运命脉受影响,原油供应再被实质性扰动,油价向更高位置冲,那么故事就会立刻变味。一旦油价冲到让全球主要经济体都明显感到疼的水平,市场就会迅速从通胀性繁荣转向对滞涨的恐惧。那个时候,石油、美元、美国科技龙头、国防相关资产会更受追捧,而高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市场,尤其日本、韩国、欧洲,压力会非常明显。因为在高油价环境下,增长被挤压,企业利润被侵蚀,居民消费被压缩,很多原本还能讲通的逻辑,都会突然失灵。

今年以来的资产表现,其实已经有点那个年代的影子了。油、金、大宗商品整体走强,而美股大盘并没有真正表现出绝对碾压式的优势,一些高波动资产甚至已经明显掉队。这说明市场正在用价格告诉大家,现实世界的约束又回来了,资源、安全、供应链、能源、地缘,不再是边缘变量,而是重新成为决定资产定价的核心因子。过去那种只要流动性还在、科技叙事还在,其他问题都能先放一放的阶段,正在发生变化。

这里面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新变量,就是AI资本开支的节奏,开始出现松动迹象。此前市场之所以敢把科技链条不断往上推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家相信,AI投入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,头部公司会不断加码,资本开支会呈现近乎失控式扩张。可一旦这个逻辑出现裂缝,影响就不只是几家公司,而是整条链条的估值体系都会跟着重新审视。

市场现在担心的,并不是AI突然没未来了,而是投入增速如果开始放缓,原本建立在无限想象之上的估值,就得回到更现实的框架里重新定价。尤其软件、科技信用、相关债券、以及半导体和软件之间那种非常极端的强弱关系,都可能因此发生变化。过去大家相信的是,只要AI军备竞赛不结束,软件可以慢慢兑现,半导体先一路猛冲。可一旦资本开支不再指数级膨胀,原先那种极致偏向上游硬件的交易,就不一定还能像以前那样顺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,软件板块并不只是科技板块里一个普通分支,它和私人信贷、银行贷款这些信用资产有很深的联动关系。市场一旦开始怀疑增长预期、怀疑融资能力、怀疑企业未来现金流兑现节奏,那么科技估值的修正,很容易往信用市场传导。信用市场一旦有了裂缝,就不再只是股票回调的问题,而是整个风险偏好系统都可能被拖累。所以,软件能不能稳住,信用产品会不会进一步承压,这已经不只是行业问题,而是市场稳定性的核心观察点之一。

说到底,这轮全球回调能不能结束,不取决于大家嘴上是不是已经足够悲观,而取决于几个硬条件能不能真正落地。油价和美元要给出更清晰的信号,市场要完成更充分的价格清洗,情绪指标要真正从极端乐观降下来,信用市场不能再继续恶化。只有这些条件逐步满足,反弹才会更像反转,而不是短促修复。

至于2020年代会不会变成1970年代,答案更接近于半像半不像。像的是通胀的阴影、地缘的扰动、全球秩序的重塑。不像的是政策工具、资本结构、科技变量和政府对资产价格的容忍方式。真正需要防的,不是机械地把今天套进七十年代,而是忽视了今天这个时代自己的危险:它可能不会一下子把你拖进传统滞涨,却会通过更持久的通胀、更复杂的资产分化、更频繁的冲击,把很多旧逻辑慢慢磨碎。

所以现在的市场,不适合过早兴奋,也不必过度绝望。它更像是一个旧叙事正在退潮、新叙事还没完全站稳的过渡阶段。回调终点的信号已经开始浮现,但最后那层窗户纸,还没有真正捅破。真正的机会,往往就藏在这种所有人都觉得快结束、但又还没有完全结束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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