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间里菜袋滑了一半,公公突然说五个字,她眼眶就红了,可没让菜掉地上 傅苓提着两袋菜往六楼走,那天是星期三下午,老楼房没有电梯,墙皮往下掉,潮气和邻居炒菜的油烟混在一起,她走到三楼拐弯的地方,公公梁守仁从楼上下来拦住她,他压着声音说了五个字,不让别人听见,傅苓手一松,塑料袋往下滑,但手指还勾着提手,硬是没让它掉到地上,她眼睛一下子酸了,可头没低下,也没出声。 公公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,动作很快,他边走边回头看了一下楼梯口,又停下来听了听声音,像是担心后面有人跟着,等他走进四楼的门里,整个人就又回到平时的样子,慢悠悠的,也不出声,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 她丈夫梁泽在很远的工地上干活,一年回家不到十次,每次打电话的时候,不是对讲机突然响起来,就是安全帽撞上钢筋的声音打断他们说话,傅苓本来想说点什么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说出一句“没事”,公婆之间也几乎不交谈,婆婆提早从亲戚家回来,眼圈发青,公公就把电视声音调低,两个人坐在沙发两头,中间空着一个位置,谁也不看对方。 在这房子里住了三年,傅苓和公公之间除了叫一声“爸”或“傅苓”,再没多说过别的,吃饭也是各吃各的,碗筷偶尔碰出点声音,都算热闹了,可有天傍晚婆婆不在家,公公突然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,对她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说完就缩了回去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。 傅苓一个人扛着不少事情,婆婆离开后,买菜做饭打扫这些活儿全归她管,有一天公公瞧见她蹲在地上擦地,他停住脚步说了一句你撑着我都看见的,这句话算是家里唯一一次提到她的辛苦,后来她发现公公连着好几天坐在楼下的石凳上发呆,也不去买菜,出门很久才回来,他手背上那些老年斑沾着油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,那双手以前修电路现在连水龙头都拧不紧,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摸口袋好像在找什么工具似的。 婆婆回来后变得更不爱说话,她进门时没打招呼,放下包就走进卧室,对公公的反常表现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楼下的赵婶有天遇到傅苓,小声告诉她,你公公喊她都像听不见,不是耳朵出问题,是心早就飞远了。这话听着轻,但傅苓记得很清楚,赵婶说的时候,手在围裙上搓了三下。 这个家看着平静无事,其实每个人都在躲避对方,婆婆管着家里的大小事情,公公退到角落里待着,连去菜市场都像偷偷摸摸地行动,有一次他拿着一捆青菜进门,看见傅苓在切葱,忽然说: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这话听着像夸奖,其实不是,是他在承认,这屋子的担子本来不该她一个人来挑。 那五个字到底是什么,没人问,也没人敢问,可能是“他撑不住了”,也可能是“别让她知道”,但大家都心照不宣,装作没听见,饭桌上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:“炒得好。”语气平缓,没什么温度,连夸奖都像在完成任务。 老楼隔音不好,楼上摔碗的声音能听见,但人一哭,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就盖过去了,电视音量开大些,就能挡住咳嗽和叹气,公公洗澡时总把水开得特别烫,手在水里搓半天,油污还是留在指缝里,傅苓有次早起,看见婆婆坐在黑客厅里,天没亮,灯没开,就那么坐着,她没动,也没出声,比公公在楼梯间说的话还久。
公公看见我买包破防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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