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大利亚、秘鲁、立陶宛、荷兰、菲律宾、柬埔寨、尼日尔、巴拿马等,都在蠢蠢欲动。 十多年前,中国企业大步走向海外。那时不少国家基础设施薄弱、资金缺口大,正好需要外部助力。中国带来成熟工程经验和优惠融资,帮建公路、港口、机场、能源设施。澳大利亚达尔文港2015年公开招标,中企岚桥集团以5.06亿澳元拿下99年租赁权。港口当时吞吐量低、设备落后,中企接手后升级码头、优化物流,年吞吐量从800万吨升到1800万吨,还带动就业。 菲律宾杜特尔特时期强调务实,推动南海渔业和基建对话。柬埔寨多项援助落地,如金边至西哈努克港高速公路和经济特区。尼日尔与中国在铀矿、石油领域长期勘探开发。秘鲁钱凯港中远海运投资13亿美元建成深水港,缩短南美至中国货运时间。这些项目多按市场规则运作,落地后提升当地贸易效率、就业和基础设施,形成双赢局面。 可好景不长,外部压力和内部换届让合作框架接连松动。澳大利亚从2010年代后期以国家安全名义反复审查达尔文港租约,多轮评估没找出实质风险,2026年初阿尔巴尼斯总理公开表态推进港口回归澳大利亚掌控,推动商业谈判或国有化,岚桥集团拒绝出售,中方强调合法权益必须维护。荷兰受美方影响,从2023年起逐步收紧对华光刻机出口许可,ASML部分先进DUV设备无法继续供应中国客户,冲击半导体供应链。立陶宛2021年允许台湾当局以“台湾”名义设代表处,导致双边关系降级、贸易中断、外交人员撤离,新总理后来承认此举付出沉重代价。 菲律宾小马科斯2022年上台后,南海立场趋强硬,增加与美日军事互动,摩擦事件增多,包括船只对峙和水炮使用。柬埔寨洪玛奈2023年接任首相后,调整部分项目股权,如德崇扶南运河中方股份从51%降至10%,同时加强与美日接触,寻求多元化伙伴。尼日尔2023年政变后军政府推行资源主权,2025年向中石油合资炼油厂追缴税款并要求新贷款,遭拒后吊销高管签证和酒店执照,石油开发进度放缓。 秘鲁钱凯港建成后,港务局质疑独家服务权,启动司法程序并推动修法,2026年法院一审判决限制监管机构对港口的监督、检查和制裁权力,仅保留关税干预途径,引发主权与治理争议。巴拿马2025年总统穆利诺会见美方官员后宣布不续签“一带一路”协议,并研究提前退出,成为拉美首个退出该倡议的国家,港口和铁路项目受影响。 这些转折并非孤立事件,而是各国在短期利益与长期稳定间反复权衡的结果。内部政局变动放大外部博弈,原本稳定的合作忽然面临不确定性,企业前期投入面临风险。澳大利亚港口虽继续运营,政治压力持续;荷兰设备限制加速中国半导体国产替代;立陶宛贸易额降至此前三分之一;菲律宾南海摩擦影响渔业和能源协作;柬埔寨股权压缩后,中方转向铁路和农业领域,但控制力减弱;尼日尔事件致中企高管短期离境;秘鲁监管争议拖延运营效率;巴拿马退出削弱区域互联互通。 国际交往归根结底看利益,各方都在掂量得失。中国企业从中吸取教训,加强对合作国政局稳定性、政策连续性和地缘影响的评估,推进项目时更注重合同细节、风险分散和本地化运营。通过透明协商和互信积累,才能降低反复,实现可持续互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