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205年4月,逃跑的马车内,刘邦拔出刀,怒目圆睁,对着夏侯婴吼道:“再不把孩子放下去,我杀了你!”说完,抬起腿,就要把一儿一女踢下马车。 公元前205年四月,彭城之战爆发。刘邦集结五十六万诸侯军,趁项羽主力在齐地作战,突袭攻占西楚都城彭城。汉军进城后松懈,刘邦大摆宴席,诸将沉浸在胜利喜悦中。 项羽闻讯,立即率三万精骑日夜兼程回援,从背后发起猛攻。楚军以少胜多,半天之内击溃汉军主力,汉军死伤惨重,谷泗河流尸阻塞,睢水不流。刘邦仅剩少数亲随突围,夏侯婴驾车载他西逃。 逃亡途中,经过沛县丰邑附近,夏侯婴在难民中认出刘邦的儿子刘盈和女儿鲁元公主,将两人抱上马车。刘盈当时约五岁,鲁元年龄稍长。马车继续前行,马匹疲惫不堪,身后追兵逼近。刘邦为加快速度,多次将两个孩子踹下车,想减轻负担。 夏侯婴反复停车抱回孩子,坚持不弃。刘邦怒火上升,拔刀威胁夏侯婴,声称再不扔掉就动手。史书记载刘邦十余次想杀夏侯婴,但最终没有下手。夏侯婴让孩子抱紧自己脖子,先缓行再加速,马车勉强脱险,将刘盈与鲁元送到丰邑安置。 这件事出自《史记·樊郦滕灌列传》,原文直白记载刘邦“常蹶两兒欲弃之,婴常收,竟载之”,刘邦“怒,行欲斩婴者十馀”。司马迁没有回避刘邦的冷酷举动,直接写出他为保命抛下亲生骨肉。 夏侯婴身为车夫,却敢反复违抗,靠的就是多年积累的信任和不可替代的技能。早年刘邦误伤夏侯婴,夏侯婴作伪证替他顶罪,自己坐牢一年挨鞭笞,出狱后仍旧效忠。刘邦清楚,杀掉夏侯婴等于自断退路。 彭城大败让刘邦损失惨重,太公刘太公和吕雉被项羽俘虏,关押近三年。项羽用他们要挟刘邦,刘邦表面应付,实际继续作战。楚汉相持中,刘邦在荥阳、成皋等地稳住阵脚,韩信北伐灭魏赵,彭越扰楚后方。垓下之战,项羽被围,四面楚歌,乌江自刎。刘邦统一天下,建立汉朝。 刘盈后来立为太子,即汉惠帝。鲁元公主嫁张敖,生子张偃。刘邦死后,吕雉掌权,惠帝懦弱,吕氏外戚专权。夏侯婴因当年保全刘盈与鲁元,吕雉感念,将宫北上等宅第赐给他,名为“近我”。 夏侯婴继续任太仆,侍奉惠帝、吕后、文帝三朝。他还为季布求情,刘邦本悬赏追杀季布,夏侯婴进言季布若逃匈奴或南越成患,刘邦赦免并拜季布为郎中。夏侯婴为人低调,从不僭越,前172年去世,谥文侯,子孙袭爵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