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格在《红书》中写道:“我宁愿是完整的,也不愿是完美的。” 年夜饭的桌上,话题又像锋利的鱼骨,卡在喉咙。他们谈论安稳、嫁娶、隔壁家的孩子。你谈论理想、远方和一种不一样的生活。空气突然安静,爱变成了沉默的对抗。你想要的,是一句“我懂你”。他们能给的,永远是“为你好”。 你在追求一个幻象——完美的,毫无芥蒂的相互理解。但这在代际的鸿沟前,近乎神话。你的痛苦,源于无法接受这种带有缺憾的“完整”。 欧文·亚隆曾探讨过人际的终极孤独:“我们每个人都在各自经验的孤岛上,无法完全抵达彼此。” 完整的亲情,本就包含着爱、担忧、误解和无法跨越的经验之河。 让花成花,让树成树。父母是土壤,是出发点,不一定是归途。成熟,就是接纳他们的爱有局限,就像他们最终也必须接纳,你的路,他们无法再护航。这不代表不爱,恰恰是更深沉的爱——我放你去你的山海。 下一次争执将起时,尝试停止说服。只是看着他们的眼睛,说:“我知道你们很爱我。我也爱你们。” 然后,给彼此一个拥抱,或一段安静的时光。 “要听爸妈的话,还是要走自己的路,这道送命题,是不是我们一生逃不掉的赌注?” 家不是辩论场,是讲爱的地方。如果讲爱太痛,有时,不讲也是一种温柔的原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