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秋天,河南平顶山法院行政庭长许国寅在北京出差,坐上出租车刚报完地址,司机师傅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,激动地喊道:“天哪,您长得真像毛主席!”这句无心之言,彻底改变了一个法官的人生轨迹。 许国寅当时愣了,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想这师傅八成是看走了眼。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大,肚腩也因为常年坐办公室微微隆起,头发倒是往后梳得整齐,可跟伟人比,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。可司机不依不饶,一路上透过后视镜瞄了他不下二十回,临下车还非要少收两块车钱,说“跟主席沾沾光”。许国寅哭笑不得,拎着公文包走进宾馆,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跳了几下。 回到平顶山之后,日子照旧是开庭、写判决、调解纠纷。可没过多久,单位里就传开了,说老许在北京被当成毛主席,还有人起哄让他把头发往后多梳点,走起路来把手背在身后。许国寅起初觉得别扭,可架不住大伙儿起哄,偶尔开会前也学着挥挥手,惹得同事们笑得前仰后合。笑归笑,他自个儿倒慢慢品出点味儿来,每次他那么一站,那么一挥,哪怕是个玩笑,底下的人眼神里还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。 有人说他是沾了长相的光,可许国寅心里明白,那光不是他的,是另一个人的。他开始翻书,看纪录片,琢磨那些历史瞬间背后的心思。一个法官,天天跟鸡毛蒜皮的案子打交道,有时候为了一块宅基地两家能吵三代人,他就在想,那位老人家要是碰上这些事儿,会怎么断?不见得是拍桌子瞪眼,兴许是坐下来,点根烟,听两边把委屈倒干净。这么一想,许国寅办案子的风格不知不觉变了,调解室里他的话少了,听的时候多了,有时候当事人吵着吵着,看他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,自个儿就先泄了气。 后来省里搞文艺汇演,有人撺掇他上台试试。许国寅穿上借来的灰色中山装,化妆师在他下巴点上一颗痣,往后台一站,有人掀帘子看了一眼,腿都软了。那天晚上他演的是《开国大典》那段,不用开口,灯光打下来,底下静了三秒,然后掌声跟炸雷似的。打那以后,他出名了,各地请他去“亮相”,剪彩的、开业的、甚至农村娶媳妇的都来请他,说让“主席”给证婚,沾点福气。 可热闹是热闹,许国寅心里始终悬着一根线。有一回他回法院办交接手续,路过审判庭,听见里头书记员在念开庭通知,那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站住了脚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考进法院时发的誓,想起那些当事人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。那些眼神跟台下观众的不一样,观众看的是像,当事人看的是公正。 他没跟任何人商量,慢慢把外面的活动推了,有人出再高的价,他也只摆摆手。有人不理解,说他傻,趁着热度不退多挣点养老钱不好吗。许国寅也不解释,只是有时候对着镜子,把头发往后梳好,看着镜子里那张脸,心里说:像归像,可咱不能真当自己是。他照旧回法院帮忙调解案子,偶尔去学校给孩子们讲讲法制课,孩子们盯着他的脸发呆,他就笑着挥挥手,说“好好念书,别学我长这样,得学本事”。 一晃几十年过去,许国寅退休了,头发也白了大半。如今他在家带孙子,院子里种点菜,日子过得平常。偶尔有人路过认出他,非要合影,他也配合,拍完照该浇菜浇菜。他常跟老伴念叨,说这辈子挺有意思,当了一辈子法官,半路还当了回“主席”。老伴说他瞎嘚瑟,他就笑笑,不再吭声。 其实想想,人这一辈子,能被别人说像谁,本身就是个有意思的事儿。像归像,活得是不是那么回事儿,还得自个儿掂量。许国寅的选择,是把那份“像”变成了心里的一杆秤,秤砣压住了,日子再晃荡,人也不飘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