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不恨美国,不恨日本,就连被殖民几十年的法国也不恨,唯独就是恨中国!其实,答案很简单,核心就是中国没让越南实现统一中南半岛的野心,而越南始终认为,那是它唯一的机会,毕竟翻看历史,中华帝国历朝历代,从来都不会让中南半岛实现统一。 公元968年丁部领建立丁朝,越南才算正式从中国独立出来。但那时候的越南,地盘小得可怜,就缩在红河三角洲那一小块。北边是强大的中国,东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,西边是绵延的长山山脉,像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。 往北打中国?那是自寻死路。往西翻山越岭?成本太高。算来算去,只有往南走,那片土地相对平坦,对手是已经衰落的占城和内部纷争的高棉帝国,看起来是条活路。于是,“南进”就成了刻在越南骨子里的国家战略,一搞就是七百多年。 独立没多久,越南就和南边的邻居占城国杠上了。979年,占城国王趁越南皇帝丁部领去世,发兵偷袭首都华闾,虽然因为遭遇风暴失败,但梁子就此结下。到了982年,越南前黎朝的黎桓就亲自带兵征讨占城,史书记载“浮获士卒,不可胜计,获宫妓百人,夷其城池,毁其宗庙”,抢了大量金银财宝。 这只是个开始。李朝时期,越南国力强盛,对占城的打击更加凶狠。李太宗、李圣宗多次南征,甚至攻破占城国都,“斩首三万级”、“生擒将卒五千余人”,直接把占城打成了越南的藩属国。 最致命的一击发生在1471年,后黎朝的雄主黎圣宗发兵攻陷占城首都毘阇耶,占城王国从此解体,再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。到了1697年,统治越南南方的阮主政权最终吞并了占城最后一点土地,设置平顺府,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古国彻底从地图上消失。 吞掉占城,越南的胃口更大了,下一个目标就是更南边、更富庶的湄公河三角洲,那里属于高棉人。这时越南玩起了更“高明”的手段。阮主政权先是通过和亲,把公主嫁给真腊国王,然后以保护侨民、开垦土地为名,让大量越南移民进入水真腊地区。这些移民就像楔子,一步步蚕食高棉的土地。 到了1698年,阮主将领阮有镜直接出兵,夺取了高棉辖下的湄公河三角洲,设置嘉定府,把这片肥沃的三角洲正式纳入版图。通过这种军事占领与移民渗透相结合的方式,越南在18世纪末基本奠定了今天狭长版图的南部边界,领土面积比独立时扩大了约三倍。 然而,越南的野心不止于吞并占城和蚕食高棉土地。它真正想做的是复制中国的“朝贡体系”,自己当中南半岛的“天朝上国”。19世纪初阮朝统一后,国力达到鼎盛,越南的扩张达到了巅峰。1827年至1850年间,越南吞并了老挝的大部分领土;1835年至1841年,又直接吞并了柬埔寨。此时的越南版图空前庞大,覆盖了今天越南、老挝和柬埔寨的相当一部分,俨然是中南半岛的霸主。 这种“大国梦”甚至延续到了现代。1975年越南战争结束后,实力膨胀的越南便迫使老挝签订“特殊关系”条约,对其进行全面控制,并在1978年底出兵入侵柬埔寨,扶植傀儡政权,实现了对柬埔寨的军事占领,直到1989年才撤军。这一系列行动清晰表明,统一并主导中南半岛,是越南一以贯之的战略追求。 那么,中国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?答案就是:那个始终存在的天花板和拦路石。历史上,当中南半岛出现权力真空或某个势力过度膨胀时,中原王朝往往会进行干预,以维持地区的均势,防止出现一个统一的、强大的、可能威胁南方边境的政权。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明朝。1406年至1427年,明朝因越南胡朝篡位且不恭顺,出兵将其攻灭,在越南北部设立了交趾承宣布政使司,进行了二十年的直接统治。虽然最后因统治成本过高而撤出,但这给越南留下了深刻教训:北方的巨无霸随时可以下场,彻底颠覆你的政权。 即便在和平时期,中国作为东南亚各国普遍承认的宗主国,其态度也极具分量。当越南与占城发生冲突时,双方都曾请求宋朝调停,这说明中国的权威是地区秩序的重要基石。中国不会坐视一个附庸国无限坐大,威胁整个朝贡体系的稳定。 因此,越南的“恨”,根源在于地缘政治的终极困境。它数百年来向南奋力扩张所取得的“辉煌”成就,始终被北面那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所限定。这种“功败垂成”的感觉,这种“唯一机会”被扼杀的历史记忆,经过长期的沉淀和民族主义的发酵,便转化成了针对中国的、独特的怨恨。 它不恨曾经的殖民者法国,因为殖民统治是外部强加的屈辱;它甚至不恨在战争中给它造成巨大创伤的美国,因为那被视为大国博弈的代价。但它唯独“恨”中国,因为在中国面前,它作为一个区域强权的终极梦想,似乎永远可望而不可即。 而只要中国保持强大和统一,越南无论心里怎么想,在行动上都不敢真正翻脸。只要中国自身不乱,这条南方的“龙”就永远只能盘踞在自己的疆域内,无法腾飞起来搅动整个半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