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,武汉女大学生吴明珠,放弃了城里的工作,趁父母不注意,连夜逃往新疆,父亲称要与她断绝关系,母亲气得生了3天病,谁知几年后女孩回家,父母两人却目瞪口呆。 那天晚上,吴家算是彻底炸了锅,闺女吴明珠,好端端在北京中央机关端着铁饭碗,工作体面、前途无量,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。 可她倒好,连夜卷铺盖跑了,只留下一张纸条说去了新疆种地,她爸一看那纸条,气得当场拍桌子,嚷嚷着要跟这不肖女断绝父女关系,她妈更是急火攻心,在床上躺了三天没爬起来。 这在当时,怎么看都是个不懂事的叛逆丫头演的一出闹剧,可谁能想到,这其实是这姑娘下的一盘大棋。 1955年,那时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刚成立不久,发了个招募农业专家的帖子,吴明珠一看,眼珠子都亮了。她是西南农学院园艺系的高材生,跟咱们熟悉的“杂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还是同门师兄妹呢,肚子里装的全是种瓜种果的学问。 虽然在北京中央农村工作部上班,日子过得安稳,可她总觉得浑身本事没地使,就像屠龙宝刀只能拿来切菜,憋屈啊。 反观新疆,那地方虽然偏远,但光照足、温差大,简直就是给瓜果量身定做的风水宝地,唯独缺像她这样懂行的专家,吴明珠心里那个激动啊,这不就是她梦里都想去的大舞台吗? 但这事儿想过爹妈那关,难啊!她是武汉书香门第出来的娇小姐,又是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。 在北京工作那是祖上积德,哪对父母舍得把心尖尖上的肉送到几千里外的大西北去吃沙子?正面跟二老说,肯定没戏,得被锁在家里。 吴明珠心一横,干脆来了个“先斩后奏”。趁着月黑风高,留封信就溜了,爬上了去大西北的卡车。 这一跑,可把家里二老气得半死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 吴明珠坐了半个月的车,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才到乌鲁木齐,结果到了省城,她还嫌不够“基层”,非要往更苦的地方钻,硬是申请去了吐鲁番鄯善县。 到了那,她才知道啥叫真正的“火洲”,夏天热得地上能煎鸡蛋,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,住的是土坯房,喝的是带泥汤子的涝坝水,跟北京那舒坦日子比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 但这姑娘骨头硬,愣是没叫一声苦,她看着当地瓜农还在种那种老掉牙的品种,产量低不说,还卖不上价,心里那个急啊。 二话不说,直接扎进瓜地里,顶着四五十度的大太阳,踩着烫脚的戈壁滩,靠着两只脚,硬是把全县300多个生产队跑了个底朝天。 只要听说哪儿有好瓜种,哪怕是在哪个犄角旮旯,哪怕要走上好几天,她都要亲自去瞅瞅。 有一次,为了找一种稀罕的哈密瓜种子,她带着同事在戈壁滩上走了三天三夜,晚上怕有狼,就缩在烧窑人的破窑洞边上,借人家的旧毯子凑合一宿。 回来的时候,脸晒脱皮了,脚上也全是血泡,因为没法开发票报销,买种子的钱全自己掏腰包,那点死工资全搭进去了。 刚开始,当地的老瓜农还瞧不上这个城里来的女学生,觉得她是来镀金混日子的,吴明珠也不跟他们吵,直接在地里见真章,她跟老把式们每人种三亩地“打擂台”。 等瓜熟了,她种出来的瓜又大又甜,那味道甩本地瓜好几条街。这下,瓜农们算是彻底服了。 乡亲们还给她起了个好听的维吾尔族名字:“阿依木汗”,意思是月亮姑娘,都说她是老天爷派来的福星。 没几年功夫,她就整理出了44个好品种,建立了新疆第一份甜瓜档案,她选育出来的“红心脆”哈密瓜,皮薄肉甜,在香港卖了三十年都没过气,还成了招待美国总统尼克松的国宴水果,这可是新疆哈密瓜的高光时刻,头一次这么体面地走出国门。 她的丈夫杨其祐也是个狠人,为了支持媳妇,连北京农科院的好工作都不要了,研究生一毕业就追到新疆,既当翻译又当苦力,徒步几十公里去给瓜授粉,成了吴明珠背后最坚实的后盾。 俩人的婚礼就在鄯善的土坯房里办的,没啥排场,满屋子都是瓜种资料,孩子才三个月大,就被狠心送回武汉老家寄养,夫妻俩一门心思全扑在瓜地里。 过了好几年,吴明珠终于回武汉探亲,一进门,二老都看傻了,那个曾经白白嫩嫩的娇小姐,现在变得又黑又瘦,满手老茧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影子?亲妈一看这模样,眼泪刷地就下来了。 这一干,就是整整62年,吴明珠培育出了30多个西甜瓜品种,咱们现在常吃的“8424”西瓜就是她的杰作,让咱们中国人真正实现了“吃瓜自由”。 现在新疆80%的商品瓜都是她选育的品种,多少瓜农因为她过上了好日子。 1986年,丈夫因病去世,葬礼才过五天,她就忍着痛回到了试验田,继续整理丈夫没做完的数据,2002年,自治区给她发了50万奖金,她二话不说捐了40万搞科研,说自己不缺钱,就想多结几个好瓜。 直到87岁,她才退休,晚年得了阿尔茨海默病,连家里人都不大认得清了,可嘴里还能背出瓜的名字和授粉顺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