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娘家一个亲戚,当年还没结婚,顶替哥哥去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,后来就没有音讯了,10 多年前家里的兄弟做梦梦到了他,说自己一个人在沈阳好可怜。 梦传开后,整个家族都睡不着觉。那个周末,大伙儿聚在老宅堂屋里,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,吹得旧报纸沙沙响。二伯蹲在门槛上抽烟,突然说:“树猴儿走的那天,是我送的站。他扒着火车窗,塞给我一把炒黄豆,说‘哥,等我回来娶媳妇’。”话没说完,眼圈就红了。 大舅妈翻箱倒柜,找出个破帆布包,里头除了那封糊字的信,还有半块绣花手帕。她抖开手帕,上面用红线歪歪扭扭绣着“胜利”俩字。“这是树猴儿他娘绣的,让他贴身带着。”手帕已经脆得碰不得,那股霉味混着樟脑丸,呛得人直想掉眼泪。 我们商量着总得做点什么。三叔的儿子在城里读大学,说可以上网发帖找人。但老家连网络都不稳,手机信号时有时无。那天下午,我们就在院子里支起桌子,把能想到的信息全写在红纸上:大名李福根,小名树猴儿,属猴,左耳后有颗痣。写完了,对着夕阳看,纸上的金粉闪闪发光。 正愁怎么往外传信,村口小卖部的老赵头听见风声,拄着拐棍来了。他年轻时当过通讯员,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好多部队番号和驻地。“1951年,我在抚顺见过38军的队伍,兴许能托人问问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手一直在抖。 没想到真有了回音。两个月后,老赵头收到封从吉林寄来的信。写信的是个退伍老兵,说当年和树猴儿在一个连队,过鸭绿江前夜,树猴儿把省下的馒头干全给了伤员。后来部队被打散,他亲眼看见树猴儿为掩护担架队,抱着炸药包冲向了坦克。信纸末尾有一行铅笔字:“小兄弟临走前喊了声娘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 我们把信读给全家听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屋檐下的灯泡突然闪了几下,飞蛾扑着光打转。大舅妈没哭,只是慢慢折好那封信,塞回帆布包,轻声说:“这下踏实了,孩子不是孤魂。” 去年清明,我们在后山给他立了衣冠冢。下葬那天没仪式,就放了挂鞭炮。硝烟散尽后,发现坟头不知谁摆了一捧野山枣,红艳艳的,像小小的勋章。
一对湖北夫妻今天把很多网友看懵了,男方当年被确诊无精症时两人协议离婚,女方转身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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