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候一个普通人,一辈子就下了四场赌注,把身家性命全押上。 第一场,赌朝廷会出个好皇上。村口大槐树下,田间地头,人人都在传,说天象变了,新来的那位,肯定会减税。结果呢?公文下来了,人头税又加三成。路过的官兵,顺手就把他家准备下崽的母鸡拎走了。 第一场,输了。 行,上面指望不上,就下第二场,赌家门口能来个“青天大老爷”。他被人欺负了,揣着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,跑几十里地去县衙门口,咚咚咚磕头。结果,鸡蛋被衙役一脚踩碎,人直接被棍子打了出来,让他“别给大老爷添乱”。 第二场,输得更惨。 官也靠不住,那就下第三场,赌能碰上传说里的侠客。夜里睡不着,总觉得窗外会有个黑影一闪,第二天,村里的恶霸就被人吊在了树上。结果第二天醒来,恶霸的打手正在挨家挨户收钱,收得比以前还狠,说是要“凑钱厚葬老大”。 他终于坐在自家漏雨的茅草屋里,看着墙角结网的蜘蛛,听着外头催债的叫骂声,这才彻底想通了——什么明君、清官、大侠,都是说书先生嘴里的玩意儿,跟画上的饼一样,闻着香,吃不着。 于是,他下了最后一场,也是最大的一场赌注。 不赌这辈子了。他走到村头的破庙,噗通一声跪在泥菩萨面前,香也不点了,供品也拿不出来,就那么死死盯着那尊掉漆的佛像,把这辈子所有的不甘、所有的指望,全押给了“来世投个好胎”。 你看,最狠的驭人之术,不是让你怕,也不是让你苦。 而是让你永远在等一个“下次一定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