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唐朝不能从安史之乱的创伤中恢复? 提到唐朝,咱们首先想到的都是贞观之治、开元盛世的繁华,长安街头万国来朝,诗人们饮酒作乐,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可谁能想到,一场安史之乱,就把这盛世图景撕得粉碎。 更让人唏嘘的是,这场战乱结束后,大唐再也没能回到巅峰,反而一步步走向衰落,最终在藩镇割据的混乱中走向灭亡。 很多人都好奇,曾经那么强大的唐朝,为啥就熬不过安史之乱的创伤?其实不是唐朝不想恢复,是这场战乱留下的后遗症太多,从根上就把大唐的元气抽干了。 首先最致命的,就是藩镇割据这个烂摊子。安史之乱本身就是节度使安禄山搞出来的叛乱,可唐朝为了尽快平定战乱,居然想出了“以藩制藩”的昏招。 当时叛军的几个核心将领,比如田承嗣、李怀仙这些人,只要愿意投降,朝廷就直接把他们任命为节度使,让他们继续掌控河北一带的土地和军队。这就相当于把叛军的核心力量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,只是换了个“合法”的身份。 这些投降的节度使压根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,形成了历史上有名的“河朔三镇”割据势力。他们在自己的地盘里,税收不上交朝廷,官员自己任命,甚至节度使的位置都是父死子继、兄终弟及,完全就是国中之国。 朝廷想管吧,手里没兵没粮;想打吧,又怕其他藩镇跟着造反。就像魏博镇的节度使田承嗣,公然在辖区内招兵买马,还把精锐士兵组成“牙兵”,专门保卫自己,朝廷只能眼睁睁看着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这种藩镇割据的局面,直接把唐朝的中央集权给架空了,国家根本没法形成统一的力量搞恢复。 其次,经济上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。安史之乱持续了八年,战火主要烧在北方的核心区域,长安、洛阳这两座都城被叛军反复洗劫,“宫室焚烧,十不存一”。 原本繁华的城市变成了废墟,肥沃的农田变成了战场。更严重的是人口锐减,天宝十三年的时候,全国还有5288万人口,到了战乱结束后的广德二年,就只剩下1699万了,人口直接腰斩还多。 人口没了,劳动力就跟不上,农业根本没法恢复。而且唐朝的经济命脉大运河,也被沿途的藩镇控制了。江南地区的粮食和物资要通过大运河运到长安,可藩镇经常拦截漕船,要么抢粮食,要么收高额过路费。 有一次宣武节度使不满朝廷政策,直接派兵把漕船拦住,导致长安的米价暴涨三倍,皇宫里都快没粮食吃了。没有稳定的财政收入,朝廷别说搞建设了,就连维持日常运转都困难,更别提恢复盛世了。 更雪上加霜的是,唐朝内部还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。安史之乱后,皇帝对大臣不再信任,反而重用身边的宦官。这些宦官慢慢掌握了禁军的兵权,甚至能直接废立皇帝,比如唐宪宗、唐敬宗都是被宦官害死的。皇帝被宦官拿捏,大臣之间又分成了牛党和李党,互相争斗了几十年。 这两派大臣不管国家大事,只顾着互相打压,只要对方提出的政策,不管对错都坚决反对。比如有人提议整顿漕运,缓解粮食危机,另一派就故意从中作梗,导致政策根本推行不下去。 中央政府被宦官和党争搞得一团糟,就算有几个想做事的皇帝,比如唐宪宗搞过“元和中兴”,想打击藩镇、整顿财政,可他一死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内部都乱成这样,自然没人有心思、有能力去修复安史之乱的创伤。 还有军事上的恶性循环。盛唐时期的府兵制早就崩溃了,安史之乱后,朝廷只能靠募兵制招兵。可招募来的士兵,长期跟着节度使打仗,只认将帅不认皇帝,形成了“兵骄则逐帅,帅强则叛上”的局面。 中央的禁军虽然号称精锐,可大多是富家子弟凑数,战斗力极差,根本打不过藩镇的军队。朝廷只能依赖一些听话的藩镇去制衡不听话的藩镇,结果就是藩镇的势力越来越大,中央的控制力越来越弱,到最后彻底无力回天。 其实安史之乱后,唐朝也硬撑了一百五十多年,期间也出现过几次短暂的中兴,但都没能解决根本问题。藩镇割据、经济崩坏、政治内耗这三大毒瘤,从安史之乱后就深深扎根在大唐的躯体里,不断侵蚀着它的元气。 曾经的盛世再辉煌,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,最终只能在历史的长河中慢慢落幕。说到底,大唐不是毁于安史之乱这一场战乱,而是毁于战乱后积重难返的各种问题,这些问题叠加在一起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回曾经的大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