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省武功县中医院项目部分施工不合格,监理白天要求拆除整改 当晚被打折4根肋骨!监理:“打我的是3个陌生人,被抓的却是两个我认识的熟人,我认为是顶包……”网友:这个监理是工程界的一股清流,真的不容易,必须为他讨个公道! 工地上的拆迁成本太高了,换个思路,把拦路的人直接拆了可能更划算。这笔账在去年6月3日的深夜算得明明白白,账单是59岁监理老郝的诊断书肋骨多发骨折、半月板撕裂、韧带损伤。 在利益的天平上,亏本的营生鲜有人问津,皆避之不及;而那冒着杀身之险的勾当,却总有贪婪之徒趋之若鹜,足见利欲之惑人心智。 武功县中医院项目,恰如一场激烈的鏖战,在利润表与良知之间展开。利益与道德激烈碰撞,似一场不见硝烟的肉搏,引人深思。老郝手里攥着一张监理通知单,上面写着第七层砌体必须全拆重建,因为植筋拉拔试验压根没过关。 这事最早在去年5月6日就被发现了。第三方检测公司的报告显示,主体6至8层的压墙钢筋和构造柱钢筋植筋质量全线崩盘。两层迅速整改了,唯独第七层成了拖字诀的重灾区,因为那里大部分墙已经砌完。 工程行当里有个潜规则:越往后拖,返工代价越大。植筋没验收就砌墙,等于先上车后补票,而且这票能不能补成还是未知数。拆除重建将带来人力成本的支出、材料损耗的负担以及工期延误的风险,这三重打击所造成的损失,最终都需由分包商自掏腰包,承受经济压力。 老郝不松口。去年6月3日白天的监理会上,他明确表态必须按规矩办。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像是某种仪式感十足的回应晚上9点整,工地配电室被拉闸断电。 电工孟某事后交代,班组长张某蔓曾致电于他。电话中,张某蔓语气急促,再三敦促孟某即刻实施断电操作。整个工区瞬间陷入黑暗,这为接下来的暴力提供了完美的战术掩护。 老郝的宿舍在项目部二楼右侧第二间,四周住着十来个管理人员。他听到楼道里有人喊"监理在哪",开门后迎面就是一拳。三个人影在窗外的微光里显得模糊不清,拳脚却精准到位,专打头部、胸腔和腿部。一分钟不到,老郝就失去了意识。 两个小时后他醒来报警时,整个工地还是漆黑一片。直到第二天上午7点,项目部负责人冯某才通知电工重新合闸。这段长达十个小时的停电窗口期,给所有痕迹的消失留足了缓冲时间。 几日后,剧情陡然转折。包工头周某与班组长张某蔓主动投案自首,他们坦承,正是自己实施了那番举动。老郝当场否认,他记得清清楚楚打人的是三张完全陌生的脸。为什么案发时看不清楚的人,事后却突然变成了熟面孔? 这里面的财务逻辑耐人寻味。如果真是老板亲自下场,那风险敞口就太大了。如果是雇佣打手,顺着通话记录和资金流向查下去,可能会牵出更复杂的关系网。让两个利益相关方出来认罪,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止损方案他们有动机,有接触机会,还能把事情框死在工程矛盾的范围内。 警方最终只处理了这两个人。理由是嫌犯已经如实交代,动机逻辑成立,其他住在同层的管理人员也没提供更多线索。至于老郝坚持的"第三个陌生人",在缺乏证据支撑的情况下,只能暂时搁置。 今年1月记者重返现场,二楼宿舍区依然住着十来个人。案发那晚,这些人要么睡得沉,要么装睡得好。恐惧比黑暗更能让人失明,在暴力和利益的双重碾压下,良知往往是最先被清空的库存。 这起案子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伤情鉴定书上的"轻伤二级",而在于它展示了一种赤裸裸的成本置换逻辑:当摆平监理的代价远低于推倒重建一整层楼,那拳头就会成为最简洁的解决方案。 武功县中医院本该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现在它的墙体里埋着不合格的钢筋锚固,地基上洒着坚持原则者的血。老郝想要的公道,在那本厚厚的利益台账面前,可能只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尾数。如果那个"第三人"永远藏在暗处,这笔账就永远算不清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