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救朱元璋身中9箭,朱元璋:朕绝不负你!27年后将其抄家灭族 洪武二十三年的南京城飘着冷雨,十七岁的陈子善攥着爷爷陈德的丹书铁券,跪在宫门外的青石板上。铁锈混着雨水渗进砖缝,像极了三十七年前鄱阳湖上那滩没擦干的血。 没人记得当年那个替朱元璋挡了九支箭的汉子,只看见老皇帝眯着眼翻着胡惟庸案的旧账,指尖划过陈德的名字时,突然冷笑一声:"死人也要清。" 陈德是凤阳土生土长的庄稼汉,和朱元璋同村。至正十三年,朱元璋回乡募兵,陈德扔了锄头就跟着走。那时候的朱元璋还不是吴王,带着二十四个兄弟打天下,陈德每次打仗都冲头里,刀砍卷了用牙咬,箭射光了抄起石头砸。鄱阳湖那场仗,陈友谅的楼船黑压压一片,朱元璋的坐船偏偏搁浅在浅滩。 张定边的船队杀过来时,亲兵死了一地,陈德从血泊里爬起来,把朱元璋扑倒在船板下。九支箭穿透他的后背,最深的那支箭头都露出来了,血顺着船缝滴进湖里,染红了半片芦苇荡。 朱元璋当时攥着他的手哭,说"朕绝不负你"。这话是真的,开国封爵时,陈德成了临江侯,丹书铁券上明晃晃写着"子孙世袭"。可陈德懂,皇帝的恩宠是双刃剑。 他推了所有官职,带着全家回凤阳种地,皇上赐的宅子只住东半边,西半边改成学堂,十里八乡的孩子都能来读书。洪武十一年他病重,拉着儿子陈镛的手念叨:"别当官,别出头,种地最安生。" 陈德死的时候,朱元璋辍朝三日,追封杞国公。那时候没人想到,这份君臣情义会在十二年后变了味。胡惟庸案发那年,陈镛已经辞官在家教儿子读书。锦衣卫翻出陈年旧账,说陈德当年收过胡惟庸一盒茶叶。 陈镛跪在宫门前三天,说那是洪武六年的事,父亲早就按市价折银还了。没人理他,就像没人记得他去年在漠北打仗时,大腿中箭还砍翻三个蒙古骑兵。 洪武二十三年,李善长全家七十余口被杀,陈德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供词里。理由荒唐得让人发笑——西征时作战不力,所以勾结胡惟庸。 陈子善抱着丹书铁券喊冤,说爷爷的西征就是鄱阳湖那次,是替皇上挡箭啊。朱元璋坐在奉天殿,听着孙子的哭诉,突然想起那年陈德后背的九个血窟窿。他摆摆手:"留个血脉吧。"于是陈家男丁斩首,女眷为奴,陈子善被发配云南,丹书铁券扔进了锦衣卫的熔炉。 没人知道朱元璋那一刻在想什么。是忌惮陈家三代累积的威望?还是怕朱允炆镇不住这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臣?陈德活着的时候,从来不敢穿绸缎,出门坐牛车,连皇上赐的玉佩都锁在箱子里。 他的儿子陈镛战死沙场时,怀里还揣着父亲临终前写的"忠"字。可在帝王眼里,功臣的忠诚就像鄱阳湖里的芦苇,风一吹就倒,倒了就该割。 二十七年的光阴,足够让九支箭的恩情变成九道疤。朱元璋老了,夜里常梦见鄱阳湖上的箭雨,梦见陈德血肉模糊的后背。他不是不知道陈家冤枉,只是太清楚,朱允炆的龙椅底下,容不得任何可能扎脚的石头。 丹书铁券是铁,皇权是火,再硬的铁也经不住火炼。当陈子善被押出南京城时,城墙上的守军指着他的背影说:"看,这就是救过皇上的陈家。" 历史书里的胡惟庸案死了三万多人,陈德的名字藏在第三千七百二十一位。没人记得他中箭时的惨叫,只记得老皇帝杀红眼时的冷漠。 或许在朱元璋心里,陈德早就死在1363年的鄱阳湖上,后来的抄家,不过是给活着的功臣们看的——连救命恩人都能杀,你们谁还敢不安分? 陈子善老死在云南的那年,凤阳老家的祠堂里,供着半块烧焦的丹书铁券。铁锈剥落的地方,还能看见"免死"两个模糊的金字。鄱阳湖的芦苇每年都黄,可再没人记得,曾经有个汉子,用九支箭的代价,换了朱家二十七年的猜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