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1973年，知青刘朝旭被推 荐上大学，临走时去找队长告别。没想到，在他家窗前，听到里面队长说：“朝旭要走了，去给他借点路费吧！”队长媳妇说：“你上次卖了羊皮袄才凑够给知青买锅的钱，现在让我上哪儿借！” 1969年，刘朝旭跟着知青们乘着一列绿皮火车来到了山西临汾，下了车后放眼望去，这里除了黄土还是黄土，那种荒凉感能把人的心气儿瞬间给抽干。 那时候的他们看着那一排排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窑洞，心里头除了迷茫，就剩下了对未知的恐惧，是郭叔，那个脸黑得像碳、笑起来却比谁都灿烂的汉子，把他们接了下来。 “到了这儿，咱就是一家人。”这句话他说得轻巧，可做起来，却是拿着自家的口粮在贴补，大娘大婶们端来的热开水，手里塞过来的红枣和杂粮饼子，那是那个贫瘠年代里，庄稼人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。 日子过得紧巴，知青们得自己开火做饭，意外就发生在刘朝旭值日的那个清晨，当时，灶膛里的火刚舔上锅底，水就滋滋地往下漏，那一瞬间，刘朝旭只觉得天都塌了。 那口锅不仅仅是个做饭的家伙什，那是几十张嘴等着吃饭的命根子，于是，年轻气盛的他想都没想就跑去找会计预支了15块钱，那在当时绝对是一笔让人手抖的巨款。 他拽着郭叔，赶着驴车就往镇上的供销社狂奔，那一路上心急火燎，那时候天刚热起来，郭叔赶车出了一身的大汗，顺手就把那件常年不离身的外褂脱了下来，叠吧叠吧放在了车辕上。 到了地儿，俩人直奔卖锅的柜台，挑挑拣拣买好了锅，回头再想拿衣服，车上早就空了，褂子没了，连带着里面可能揣着的一点零碎家当也没了。 那个年代丢件衣服，跟现在丢了半个家当也没什么两样。 两人发了疯似的往回找，鞭子抽得驴蹄子都要冒火星，可那条漫长的黄土路上，连个布片都没剩下，刘朝旭当时的脸都白了，这笔损失怎么算？这可是借来的钱买的锅，中间还搭进去一件衣服。 郭叔蹲在路边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，站起来时，眼神硬得像石头：“娃，再去买，这钱算俺丢的，俺负责。”那口气硬邦邦的，根本不容人反驳。 后来刘朝旭才知道，那个看着粗糙的汉子，为了兑现这句“俺负责”，转身就把自己那件视为珍宝的羊皮袄给当了。 在山西那风硬如刀的冬天，一件羊皮袄就是农民御寒的铠甲，没了它，那个冬天得多难熬，刘朝旭甚至不敢细想。 而此刻，听到两人的对话后，窗外的刘朝旭没敢进屋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当场给这两个淳朴的老人跪下。 他抹着眼泪跑回知青点，把这事儿跟大伙一说，一屋子的年轻人全都沉默了，那是怎样的一种震撼啊，一个跟他们非亲非故的农民，为了维护几个城里孩子的尊严和生活，默默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。 大伙儿没多废话，翻箱倒柜地凑钱，那不是在凑钱，那是在赎回良心，刘朝旭临走那天，悄悄把赎回来的羊皮袄，连同自己留下的一笔钱，放在了郭叔家的门口。 他选择了不告而别，因为他知道，若是当面给，以郭叔那个犟脾气，打死都不会收，郭叔还是赶到了村口，手里死死攥着那件失而复得的皮袄，眼眶子红得吓人。 他到处拉着人问刘朝旭的学校地址，嘴里念叨着要在秋后寄点自家地里的红枣，那是他贫瘠土地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心意，也是他心里那本账上，觉得还欠着孩子们的。 可惜，老天爷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开眼，没给这份情义留太多的时间，第二年，一封加急信寄到了刘朝旭的学校，信纸薄得透光，上面的字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村里山体塌方，郭叔为了救人，把自己埋在了那座他守了一辈子的窑洞里，“遇难”那两个字，像是一记重锤，把刘朝旭的心砸得稀碎。 他在宿舍里哭得昏天黑地，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郭叔穿着那件羊皮袄，站在黄土高坡上憨笑的样子，那件皮袄赎回来了，可那个穿皮袄的人，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黄土地里。 这笔账，刘朝旭记了一辈子，也还了一辈子，毕业工作后，他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往那个小山村寄钱，收款人写的是郭婶。 他从不觉得这是在资助，这是他在偿还那笔永远还不清的良心债，那个年代的农民，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，却用最原始、最笨拙的方式，给这群迷茫的年轻人撑起了一片天。 他们像是那片沉默的黄土地，不仅长出了庄稼，也长出了让人记挂一辈子的情义，郭叔走了，但他留下的那份温度，却成了刘朝旭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记忆。 信源：澎湃新闻 知青下乡劳动老照片,火红年代的青春岁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