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芯国际创始人张汝京曾说,他在自己离开台积电时,台积电董事长告诉他,你敢去大陆,那在台积电的这么多股票就不能拿了! 2000年那个春天,上海张江还是一片荒地,连办公室都没有。张汝京带着三百多号人就这么扎进去了,谁也没想到,这个刚从台积电出来的人,会为了来这儿放弃掉能让好几代人衣食无忧的股票。 董事长当时话说得很直白:去大陆可以,但你手里那些股票就别想要了。普通人听到这话,怎么着也得掂量掂量,毕竟那是实打实的财务自由。可张汝京只回了五个字:"不要就不要。"这一句话,等于亲手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。 真正的麻烦在建厂时才开始显现。《瓦森纳协定》把门堵得死死的,想买先进设备?门都没有。三十多个国家联手封锁,哪怕你有钱也买不到像样的机器。 张汝京被逼得满世界去淘二手货,整机买不成就拆零件买,那些被人用剩下的设备运到上海,工程师们一颗螺丝一颗螺丝地拧回去。 工地条件差到什么程度?夏天顶着烈日还得跟蚊虫作战,连个正经的办公环境都没有。可就在这种状况下,13个月后,8英寸晶圆生产线居然投产了,这速度比国际同行快了整整一半。从0.25微米起步,一路啃到90纳米,每一步都是在用人力去填技术鸿沟。 他父亲张锡纶是搞炼钢的专家,临终前留下一句话:"什么时候能回祖国大陆建厂?"这句话压在张汝京心里二十多年,在德州仪器干了二十年,全球建了十座晶圆厂,拿着高薪过着稳定日子,可这件事始终放不下。 后来在台湾搞世大半导体,三年时间做到台湾第三大,结果被台积电收购,去大陆建厂的念头彻底没了着落。离开,成了唯一的选择。 2005年中芯国际冲进全球前三,老对手坐不住了。一场跨国诉讼打了好几年,理由荒诞到指责"操作菜单界面长得太像"。 2009年,官司结束,赔了两亿美元,割让了股份,最狠的是张汝京被要求离职,还得签三年竞业禁止协议。 61岁,花甲之年被赶出自己亲手建的园区。走之前他绕着厂区转了一圈,只跟老部下说了三个字:"别趴下。"所有人都觉得这老头该歇歇了,毕竟年纪摆在那儿,该回家抱孙子了。 可三年禁令期一过,66岁的他又杀了回来。这次盯上了大硅片——芯片制造的"地基"。当时国内90%的300毫米大硅片靠进口,被日德企业卡着脖子,价格贵不说还经常断供。 新昇半导体就是在这个时候成立的,又是三年死磕,2017年夏天第一根完整的300毫米硅晶棒拉出来时,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哭了。量产后国产大硅片价格降了三成,国产化率从不到5%直接跳到30%。 70岁那年他去了青岛,搞起芯恩半导体的CIDM模式,把设计、制造、封装测试整合到一起,专门帮那些没钱建厂的中小设计公司解决难题。三十多家企业交叉持股,共建共享工厂,这套打法在当时算是开了先河。 到了74岁,他又出现在积塔半导体的名单里,这回瞄准的是车规芯片。国外企业在这块的垄断被打破后,国内好几家车企总算用上了自己的芯片。有人统计过,现在大陆30%以上的半导体企业高管,都跟他有师徒或同事关系。 母亲当年叮嘱他:"在外面学的技术,将来要回去帮中国做事。"从放弃台积电的股票到被打压离职,再到一次次重新出发。 他这辈子没提过什么牺牲奉献,就是盯着国产芯片的短板一个一个补。那些被他扔掉的"纸面富贵",换来的是现在中国半导体产业能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。 2025年秋天,上海电力大学的讲台上站着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,台下坐着一群年轻面孔。他看着他们,大概会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抉择时刻,也会想起那句始终坚信的话:中国芯片不怕慢,就怕站着不动。 信息源:《芯恩董事长张汝京: 一腔热忱倾注“中国芯”》集微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