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走,和母亲走,是两回事。 我爸走那年,家里顶梁柱塌了。但过年,年夜饭的桌子照

水中摸鱼 2026-01-12 10:16:57

父亲走,和母亲走,是两回事。 我爸走那年,家里顶梁柱塌了。但过年,年夜饭的桌子照样摆得满满当当。 那年秋天爸突发心梗走的,没留一句遗言。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妈正在院子里晒白菜,手里的笤帚啪嗒掉在地上,她愣是站了半分钟没动。 后来哥姐从外地赶回来,哭着商量后事,妈反而擦干眼泪进了厨房,晚上还给我们做了一锅热汤面。那时候我不懂,只觉得妈心硬,后来才明白,她是怕我们这群孩子垮掉,自己先把脊梁骨挺起来了。 离过年还有仨月,妈就开始翻老黄历,念叨着爸爱吃的扣肉要选五花肉,炸丸子得放葱姜末,就连他爱喝的那口散装白酒,也提前托人打了十斤。 哥说太麻烦,简单弄点就行,妈眼一瞪,声音带着点颤:“你爸活着的时候,哪年年夜饭不是一桌子?他现在看着呢,咱不能让他寒心。” 那段时间,妈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,回来蹲在厨房剁馅、腌肉,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茧子。我放学回家,总能闻到厨房里飘着肉香,混着妈偷偷抹眼泪的抽泣声。 年夜饭那天,亲戚们都来了,满满当当坐了三大桌。妈把爸的照片摆在餐桌正中间,旁边放了一副碗筷,倒了满满一杯白酒。菜端上桌的时候,我数了数,整整十六道,全是爸生前爱吃的。 扣肉肥而不腻,丸子外酥里嫩,就连他最爱的凉拌黄瓜,都切得粗细均匀。妈挨个给亲戚夹菜,脸上带着笑,没人的时候却对着爸的照片发呆,筷子悬在半空,半天没动一下。 那天晚上,哥姐都喝醉了,抱着爸的照片哭,妈没哭,只是轻轻拍着他们的背,说:“哭啥,你爸在天上看着呢,咱得高高兴兴的。”那顿饭,吃得热热闹闹,也吃得心酸不已。 现在回想起来,妈哪里是心硬,她是把所有的难过都咽进了肚子里,用一桌年夜饭,撑起了这个家最后的体面。 真正的冷清,是妈走了之后。妈走的那年冬天,特别冷,雪下了一场又一场。离过年还有一个月,哥在家族群里问年夜饭在哪吃,群里静悄悄的,没人说话。 我看着空荡荡的厨房,想起妈蹲在那里剁馅的样子,鼻子一酸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最后还是我提议,回老房子吃,哥姐都同意了。那天,我们几个兄妹早早地回了老房子,厨房积了一层灰,妈常用的那口铁锅,锈迹斑斑。 哥去买菜,姐和面,我翻出妈留下的菜谱,上面记着扣肉的做法,字迹歪歪扭扭,是她后来眼睛花了写的。我们照着菜谱做,扣肉炖得不够烂,丸子炸糊了,凉拌黄瓜的盐放多了。 桌子摆上了,菜也端上了,可只有六道,稀稀拉拉地放在桌子中间,显得格外冷清。没人记得给爸的照片摆碗筷,没人记得倒那杯白酒,就连说话的声音,都小得可怜。 那顿饭,吃得安安静静,谁都没多说一句话。吃完饭,哥姐收拾碗筷,我坐在爸的照片前,突然明白,爸走的时候,家的顶梁柱塌了,但妈还在,她用自己的肩膀,扛住了塌下来的那片天。妈走了,天就真的空了。 爸在的时候,是家里的主心骨,家里大事小事都听他的。妈在的时候,是家里的粘合剂,把我们兄妹几个紧紧粘在一起。爸走了,妈用一桌年夜饭告诉我们,家还在。 妈走了,我们才发现,没有她的年夜饭,再丰盛也少了味道。后来的几年,我们兄妹几个约定,每年都回老房子吃年夜饭。 我学着妈的样子,提前腌肉、剁馅,照着她的菜谱做菜,虽然味道还是差一点,但桌子越摆越满。我也会把爸妈的照片摆在餐桌正中间,放上两副碗筷,倒两杯白酒。 看着满桌的菜,看着兄妹几个说说笑笑,我突然懂了,父母在,家是港湾。父母不在,我们就成了彼此的港湾。那些年妈撑起来的不只是一桌年夜饭,更是一个家的魂。 父母的存在,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支撑。父亲的脊梁撑起家的框架,母亲的双手填满家的温暖。两者缺一,家就少了完整的模样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把他们留下的温暖传承下去,让年夜饭的热气,永远不散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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