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00:01。购物车图标变红的一瞬。80万根手指同时戳向屏幕。 不是点击。 是戳。 疯狂地。 绝望地。 像一群溺水者去够最后一根浮木。 我的屏幕卡在加载圈。 永恒的红色漩涡。 隔壁工位传来一声压抑的“卧槽”。 他抢到了那包米。 印着“与辉同行”和日期的米。 他说要供起来。 这不是粮食。 是赛博时代的护身符。 数据冷静得残忍:几万单。 八十万人。 一道最简单的除法题。 答案叫“绝大多数人注定陪跑”。 但逻辑在这里失效。 我们买的真是酱牛肉和汤圆吗? 不。 是“在场”的凭证。 是“我与那场两周年狂欢有过一触即交”的物理证据。 包包会旧,大米会吃完,酱牛肉的真空包装终会瘪下去。 但2025年1月9日晚8点那个“我差点抢到”的故事,会在饭桌上讲很多年。 诀窍? 哪有什么亿兆网速。 只是一个庞大的、心照不宣的共谋。 我们共同把一场商业售卖,演成了数字时代的原始祭典。 抢到的是祭品。 没抢到的,是更广大的、用叹息与羡慕完成仪式的信众。 仪式的高潮,是所有人低下头,看着同一块发光屏幕的瞬间。 那一刻,我们无比孤独,又紧密相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