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西方把青霉素列为军事机密,中国老百姓和军人伤口发炎红肿后,往往因为没有青霉素治疗而死去!汤飞凡得知后十分难受,对英国生物学家李约瑟说:“我有个办法!” 这句话不是冲动,是早就压在汤飞凡心里的一口气。八年前,他亲手创办了中央防疫处,在南京一间简陋的楼房里拉起帘子,摆上拼凑的玻璃仪器,靠着在耶鲁、伦敦学来的技术,一点点建起中国第一个病毒学实验室。 他知道中国什么都缺,仪器、人才、菌种都短缺,可偏偏病毒和疾病一样不少。1937年南京沦陷前夕,汤飞凡带着防疫处的全部设备、上百个菌种和十几个助手从炮火中撤退。 那趟路走得不容易,一路山高水险,有次马车滑进山沟,菌种都埋了土里,汤飞凡跪着在地上翻出来的——没人知道,他那时候的想法其实很简单:中国不能没防疫,也不能没科研。 到了昆明,中央防疫处落脚在黑林铺一处旧屋里,重新恢复运转。抗战吃紧,昆明是大后方,但也常有空袭。科研人员白天干活,晚上就搬着瓶瓶罐罐进防空洞。 那年,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在前线因手术感染去世,汤飞凡听说后没说话,一个人坐在实验室盯着桌上那瓶发了霉的豆腐。他突然想,要是能自己造青霉素呢?这事不试不甘心。 但要造,就得有菌种。他带着卢锦汉、朱既明、魏曦他们去翻垃圾堆、捡发霉馒头,最荒唐的一次,卢锦汉在自己穿了多年的旧皮鞋里刮下绿毛,结果还真筛出一株产量不错的菌。 但这才哪到哪?实验材料缺得厉害,发酵罐没条件搞,玉米浆买不到,只能自己试棉籽饼。那些天,汤飞凡几乎没离开实验室,饿了啃饼干,困了趴桌子打盹,眼角全是血丝。 有个细节很少人知道。1944年他们快提纯成功的时候,一批青霉素突然被污染,几十瓶废掉,魏曦急得拍桌子直哭。 汤飞凡也憋得慌,但只说了一句:“科学从来不怕失败,怕的是不敢再试。” 那年9月,第一批国产青霉素终于做出来了。五瓶,每瓶5000单位。送去惠滇医院试用,几个伤口化脓已下病危通知的士兵用了后退了烧,医生都不敢相信。 这个消息传开了,但汤飞凡没停手。青霉素得能量产、能储存,不然还是救不了多少人。他后来带着团队把产量提高了4倍,还用结晶法解决了保存难题。 有人说汤飞凡是“东方巴斯德”,但他自己从不这么讲。他更在意的是怎么让科研有用。 他后来还做了一件几乎没人敢做的事:在研究沙眼衣原体时,为了验证病毒致病性,他把病毒滴进自己眼睛里,一共观察了40天。眼睛红肿刺痛,有时候连纸都看不清。 他活着的时候没留下几篇论文,大部分成果都压在临床应用上。但正因为这样,中国的沙眼防控提前了十多年,狂犬病疫苗、牛痘疫苗也都跟着做出来。 到他去世那年,中央防疫处已经变成中国科学院医学研究所了。再后来,又变成了今天的中国疾控中心。 有些人不出名,但留下的东西,救过千千万万条命。汤飞凡是这样的人。他曾经说:“我们这个国家,不能永远靠别人来救命。”这句话现在听着简单,但在当时,是拿命说出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