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寒冬,18岁的琼崖纵队女护士长黄飞霞得到上级紧急通知,数艘日军快艇即将袭击纵队营地,上级命令她们医院必须连夜转移三十多名伤病员。 消息传来时,黄飞霞正蹲在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里给一个腿部负伤的战士换药。她的双手冻得通红,药棉刚碰到伤口,战士就疼得缩了一下。听到通知,她立刻站起身,把药箱往肩上一挎,朝身边的护士小李喊:“快,通知各组准备转移,轻伤员搀着走,重伤员用担架抬,天亮前必须进山。” 黄飞霞是海南文昌人,16岁参加琼崖纵队,因为读过几年书,被派到医院当护士长。她个子不高,却有一股子韧劲,平时给战士换药,再疼她也轻声细语地安慰,大家都叫她“阿霞姐”。可这次转移,她心里直打鼓——三十多个伤病员,其中五个是重伤,连坐都坐不稳,山路又陡又滑,夜里行军,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山崖。 她先跑到重伤员区,把五个重伤员一一检查一遍,确定担架绑得牢靠,又让护士把仅有的三床棉被都盖在伤员身上。一个叫阿强的战士拉着她的手说:“护士长,我走不动,别管我了。”黄飞霞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说什么傻话,咱们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这次也一定能走出去。” 出发时,天已经黑透了,山风刮得像刀子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黄飞霞走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,每隔几分钟就回头喊:“注意脚下,别踩空了。”小李跟在后面,搀着一个断腿的战士,没走多远,战士的腿一软,差点摔倒,小李赶紧扶住他,自己的额头却磕在路边的石头上,渗出鲜血。黄飞霞停下脚步,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给小李包住伤口:“别出声,忍着点,咱们得赶在天亮前到安全区。” 走到半山腰时,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声。黄飞霞心里一紧,赶紧吹了声口哨,示意大家隐蔽。她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看见山下有火把的光,还有日军的皮靴声。原来,日军的快艇在海上没找到纵队主力,就沿着山路搜索过来。她屏住呼吸,直到火把的光消失在远处,才松了口气。她对身边的护士说:“把马灯都灭了,摸着黑走,千万别发出声音。” 可就在这时,一个重伤员突然发起高烧,浑身发抖,嘴里说着胡话。黄飞霞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她从药箱里找出仅剩的两片退烧药,喂他服下,又解开自己的棉袄,裹在他身上。小李急得快哭了:“护士长,他这样走不了,会拖累大家的。”黄飞霞咬了咬牙:“我背他,你们扶着其他人,加快速度。” 她蹲下来,让伤员趴在自己背上,双手托住他的腿,一步步往山上挪。山路结了冰,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,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可她不敢停。走了大约一个小时,她听见前面传来鸟叫声——那是事先约定的安全信号。她心里一喜,加快了脚步,终于在天亮前把伤员们带到了预定的隐蔽点。 大家瘫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黄飞霞把伤员安顿好,又去捡柴生火,给大家熬了点稀粥。阿强喝了一口粥,说:“阿霞姐,多亏了你,不然我们都完了。”黄飞霞笑了笑,可她的手在发抖——背伤员时用力过猛,她的腰扭了,疼得直冒冷汗。小李看见了,要帮她揉腰,她摆摆手:“没事,歇会儿就好了。” 后来,纵队领导表扬了黄飞霞,说她在这次转移中表现突出。可她却说: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起拼出来的。”她知道,在琼崖纵队的队伍里,每个人都是战士,不管是拿枪的还是拿针的,只要能保护战友,就是好样的。 这次转移,让黄飞霞更加明白,战争的胜利不仅靠勇敢,更靠团结和坚持。她后来常说:“那些伤员不是负担,是我们的兄弟,只要还有一个兄弟在,我们就不能放弃。”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