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宗棠57岁扛棺西征,中途歇脚时一家五口邀他吃饼,他收下饼走出十步后,果断对部下传令:“这一家全杀。” 几名亲兵当场愣住,谁也不敢动。他们跟着左宗棠多年,早知他行军严谨,待百姓仁厚,就连湘军斥候强拿民柴,他也当街杖责,怎会对一户送饼的老百姓下此死令? 左宗棠回头盯着那家人,一言不发。几个时辰后,搜出的密信、炸药、洋枪堆在地上,亲兵才知道,这不是滥杀,而是识破了伪装。 这不是左宗棠第一次对奸细下狠手。自从朝廷批复西征,他就明白此战凶险。朝中李鸿章、沈葆桢多主张放弃新疆,理由是国力不足,西北不可守。 左宗棠偏不信这个邪。1874年他上书请缨,直言“新疆若弃,则西北可忧,西北若乱,则中原不保”。光绪二年(1876年),他带湘军、陕甘兵从兰州出发,兵临哈密。 他命人在队伍前押一口柏木棺材,亲书遗言,表明“此役若败,死亦无悔”。 西征一路最难的不是战事,是人心。阿古柏在南疆称王已近十年,不但占地称政,还与俄英串联。为了阻止清军推进,他一面封锁水源粮仓,一面派遣大量奸细,混入沿线百姓之中伺机破坏。 早在进军达坂城前,甘军三路运粮队就被伏击,全军覆没。左宗棠为此严令军纪,不扰百姓,但若查实为敌伪装,不需请示,当场处置。 那户送饼的人家,自称是哈密城外逃荒百姓,衣着破旧,嘴上不停感念大清出兵平乱。可左宗棠盯着他们的饼,心中已起疑。 那饼是白面做的,毫无糠渣,皮薄油亮,在这缺粮时节连官兵都吃掺沙杂粮,寻常百姓哪来这等好面?更奇的是,那家五口端出的饼数,与他随行亲兵人数一一对应。 最要命的,是那为首男子在躬身奉饼时,裤脚露出一截黄色布条,正是此前俘虏的阿古柏间者统一标识。 左宗棠随即假意收饼,步行十步便令兵卒封锁现场。 他命人挖查屋后地窖,当即搜出两箱炸药,墙后藏有匪军信笺,密令中清楚写着:趁左宗棠歇兵之际,用掺药饼引其昏迷,引爆炸药除之,以扰清军军心。 左宗棠在军前训示:“军中之仁,不可施于敌伪;宽纵奸细,害我千军。” 这事传出后,西征将士人人警觉,沿线百姓亦愈发信服。因他们知晓,这位带兵的汉臣,杀奸细不手软,但从不乱杀良民。 左宗棠又下令:毋得株连周边村户,凡确属清白者,一律保护,还给那一家掩埋妥善,以示军纪分明。 两个月后,清军拔下吐鲁番,再克乌鲁木齐,左宗棠部署的“先北后南,缓进速战”策略渐见成效。再过一年,新疆全境收复,阿古柏军残部或降或溃,乱局至此平定。 左宗棠解甲还乡前说:“此役得胜,非我一人之功,而是将士不懈,百姓助力。但若一时心软,误信奸伪,怕是埋骨他乡。” 那口棺材,最终没用上。 可他知,那趟西征之路,步步都可能命丧。他不信命,他只信 “忠义之道,非独生死而已,乃在护土安民,寸土不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