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有一妇人与丈夫失散,被将军所获,并娶做夫人。几年后,妇人在一艘船上遇到沦为乞丐的丈夫。将军问她:“他是前夫,我是后夫,你选哪一个?” 就在嘉靖三十五年的秋天,浙江沿海一带倭患稍平。 那时候将军霍守正带着家眷乘船巡视海防。 当船行至台州湾时,前方哨船传来消息:发现一艘破旧小船,船上有个形迹可疑的乞丐模样的人。 于是霍将军命人将那人带到大船上审问。 而当那个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男子被带到甲板上时,站在将军身后的夫人柳氏手中的团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甲板上。 看到这这个人的之后她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,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乞丐。 而这个被士兵押着的落魄男子,竟是她以为早已死于倭乱的前夫,陈明远。 记得在五年前的春天,那时候柳氏还是台州城外一个普通农妇。 当时她与丈夫陈明远成亲三载,虽家境清贫,但夫妻恩爱。 而陈明远是个穷秀才,以教私塾为生,闲暇时帮人写书信贴补家用。 “倭寇来了!快跑啊!”嘉靖三十年春,一股倭寇突然袭击了他们的村庄。 混乱中,陈明远让柳氏先往山里跑,自己返回去救邻居家的孩子。 然而这一别,便是五年。 当时柳氏在山中躲了三天,等倭寇退去后回到村里,只见家园已成废墟,丈夫生死未卜。 她寻遍四周,只找到了丈夫被撕破的衣角,上面沾着血迹。 “明远定然是遭遇不测了。”柳氏泪流满面,在乡亲帮助下草草为丈夫立了个衣冠冢。 最后柳氏无依无靠,只好投奔远在宁波的姨母。 然而在途中不幸又遇土匪,险些被掳,幸得霍守正将军带队巡逻经过,救下了她。 霍守正乃是抗倭名将戚继光麾下参将,为人正直,年过三十却仍未成家。 当时他见柳氏孤苦伶仃,又知书达理,便安排她在府中做些文书工作。 就这么两人日久生情,霍守正对这位温柔贤淑的女子产生了爱慕之情。 一年后,经人说合,两人结为连理。 柳氏从此成为将军夫人,但她心中始终留着一块空地,那是为陈明远保留的记忆。 而每逢清明,她都会悄悄烧些纸钱,祭奠那个她以为已经离世的丈夫。 “你...你是明远?”柳氏声音颤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那乞丐模样的男子抬头看见柳氏,先是一愣,随后羞愧地低下头:“秀娘...你还活着。” 霍守正眉头微皱:“夫人认识此人?” 柳氏泪如雨下,向将军讲述了这段前缘。 原来陈明远当年为救邻家孩童,被倭寇掳去,辗转成为奴隶,五年来受尽折磨,最近才侥幸逃脱。 霍守正沉默良久,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书生,又看看泪眼婆娑的夫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 之后他命人带陈明远下去梳洗用饭,然后单独与柳氏来到船舱。 “秀娘,如今情形,你当如何抉择?” 霍守正语气平静,却掩不住眼中的复杂情绪。 柳氏泣不成声,她看着眼前的将军,这个给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。 但又想起甲板上那个落魄书生,那个曾与她共患难的结发丈夫。 “将军待我恩重如山,这几年来让我过上了安稳日子。” 柳氏擦干眼泪,声音渐渐坚定,“但明远为我吃尽苦头,我若因他落魄而弃他于不顾,与禽兽何异?” 霍守正长叹一声:“你可知道,你若选择跟他走,将失去现在的一切?锦衣玉食,仆从如云,都将成为过眼云烟。” “我晓得。”柳氏抬头,目光坚定,“但人也得讲个良心。明远落难,我不能袖手旁观。” 霍守正沉默良久,突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讲良心!我霍某没有看错人。” 他走出船舱,命人将梳洗一新的陈明远带来。 “陈先生,我与你妻之事,实不知你尚在人世。如今既已知晓,霍某不愿强人所难。” 陈明远羞愧难当:“将军言重了。秀娘能得将军照顾,是她的福分。在下不敢有非分之想。” “不,”霍守正摆手,“我决定成全你们夫妻。不仅如此,我还将赠你们银两,助你们安家立业。” 听到这话的柳氏和陈明远双双跪地谢恩,被霍守正扶起。 “不过我有两个条件,”霍守正正色道,“其一,你们需离开此地,去他乡生活,免得引人闲话,其二,秀娘需带走我为你备下的嫁妆,让我知道你过得好。” 船靠岸后,霍守正亲自将柳氏和陈明远送下船,并赠他们足够的银两在绍兴安家落户。 望着夫妻二人远去的背影,副将不解地问:“将军为何如此大度?明明可以留下夫人。” 霍守正淡淡一笑:“强扭的瓜不甜。况且,真正的爱不是占有,而是成全。” 三年后,霍守正迎娶了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夫妻恩爱。 而柳氏和陈明远在绍兴开了家私塾,生活平静而充实。 偶尔有知情人问起这段往事,柳氏总是说:“霍将军是真正的君子,他的恩情,我们夫妻此生难忘。” 乱世中的这段情缘,因一个人的放手,成就了三个人的圆满。 主要信源:(《太平广记》《旧唐书·张巡传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