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姑父走了,家里就剩那只老金毛。表姐在城里住,说不方便养,要卖给宠物店。那天去姑姑家收拾东西,金毛一直蹲在门口,看到人就摇尾巴,眼睛湿漉漉的。 姑姑姑父走后,老房子就空了——墙皮有点剥落,沙发扶手上还留着姑父常坐的凹陷印子。 表姐在城里租的一居室,说楼道窄、房东不让养大型犬,电话里声音低低的:“送去宠物店,至少有口饭吃。” 我去收拾东西那天,阳光斜斜地从纱窗照进来,落在地板的划痕上,像谁没擦干净的泪渍。 推开姑姑家门,最先看见的不是散落的旧物,是蹲在门垫上的老金毛。 它耳朵耷拉着,尾巴尖却轻轻扫着地面,毛都有点发白了,是姑父走那年表姐带回来的,算起来也十岁了吧? 我叫它“阿福”——姑姑以前总这么喊,它愣了一下,慢慢站起来,爪子在地板上蹭了蹭。 走到我脚边,用头轻轻拱我的手,掌心能摸到它脖子上粗糙的项圈,是姑姑缝的碎花布,边角都磨毛了。 表姐发来微信,问宠物店的人什么时候到,说已经约好了下午三点。 我盯着手机屏幕,阿福突然走到客厅中央,那里以前放着姑姑的摇椅,它前爪搭在空椅子腿上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眼睛湿漉漉的,像落了雨的玻璃。 我给表姐打电话,她叹了口气:“不是不想养,上个月房东刚说过,再养宠物就解约;我加班到半夜回家,它自己在家叫,邻居都投诉过两次了。” 原来她不是不爱,是被生活挤得没了余地。 阿福蹲在门口时,尾巴摇得那么轻,是怕自己碍事吧? 它大概知道姑姑姑父不会再摸它的头了,知道表姐的行李箱不会再为它多装一袋狗粮了,所以才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每个人,像在问“我还能待多久”。 就是这个眼神,让我突然想起姑父总说的:“阿福比人懂事,你对它好,它记一辈子。” 挂了电话,我给表姐回微信:“我养吧,我租的房子带小院。” 那天下午,我没等宠物店的人来,抱着阿福的脖子,它的爪子搭在我肩上,毛上还沾着姑姑家旧沙发的味道。 现在阿福每天早上会叼着我的拖鞋到床边,晚上趴在小院的桂花树下——那棵树是姑姑和姑父结婚时种的,现在开花了,香气飘进屋里,像他们从没离开过。 其实养宠物哪有什么“方便不方便”,不过是你愿不愿意给它一个位置,就像愿意给心里的回忆留一个角落。 老房子的门关上时,阿福回头看了一眼,尾巴终于摇得用力了些。 阳光落在它的毛上,也落在我牵着它的手上,暖暖的——原来有些告别,是为了更好的相遇。
姑姑姑父走了,家里就剩那只老金毛。表姐在城里住,说不方便养,要卖给宠物店。那天去
昱信简单
2026-01-01 20:52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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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10xxx16
感动了
oil8888
人好文笔也棒[点赞]
用户16xxx52
你租的地方咋有你姑父栽的树?编也用点心啊。
用户41xxx03
10分钟前看了一帖,说留下的是猫,而且两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