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不支持媳妇出去上班。 我媳妇性格柔弱，不擅言辞，体格不强壮，从有了闺女就

我一直不支持媳妇出去上班。 我媳妇性格柔弱，不擅言辞，体格不强壮，从有了闺女就没怎么上班，我也不想让她上班。 闺女上小学后，家里的碗筷声轻了不少。 她总在厨房多待十分钟，把闺女的粉色勺子擦得锃亮，手指细瘦，关节处有常年握锅铲磨出的薄茧。 我一直觉得，她这样的人，就该待在熟悉的地方——沙发上搭着她织了一半的毛衣，阳台晒着闺女的小校服，空气里飘着小米粥的暖香。 她性格软，说话声音像棉花糖，风一吹就散，上次闺女幼儿园开家长会，她站在老师面前，脸憋得通红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体格也弱，去年冬天感冒，咳了半个月，半夜总坐起来给闺女掖被角，自己裹着薄毯蜷在床边。 从闺女出生到现在，七年了，她没正经上过班。 我不想让她上班，不是信不过她，是信不过外面的世界——怕她被客户刁难，怕她站久了腿疼，怕她受了委屈回家偷偷哭，而我不在身边。 那天闺女睡熟后，她突然把手机推到我面前，屏幕亮着：“小区门口超市招收银员，离家五分钟。” 我没接手机，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：“收银要站一整天，你腰不好，上次搬桶油都闪了。” 她没抬头，手指划过屏幕：“试试嘛，就当遛弯。” 我把手机按灭：“遛弯用走的，不用站八个小时。” 她沉默了，起身去厨房倒水，杯子碰在桌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 第二天她五点起的，煮了粥，炒了菜，把闺女的书包理好，七点准时站在超市门口，穿蓝色工装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。 我躲在树后看了半小时，她站在收银台后，背挺得很直，有老人来买酱油，她弯腰听人说话，嘴角带着笑。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“柔弱”，或许只是她把锋芒收在了家里？ 我总说她“不擅言辞”，却忘了她哄闺女睡觉时能编出一整套“小兔子买菜”的故事；总怕她“体格不强”，却没看见她抱着发烧的闺女跑三公里去医院时，脚步没停过。 现在她下班回来，会和我聊超市的事，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：“今天有个奶奶夸我找零快”“货架上的薯片摆齐了，看着舒服”。 我开始帮她揉腰，听她讲哪个顾客爱买打折鸡蛋，哪个小孩偷拿糖果被妈妈教育。 或许所谓“保护”，不是把人圈在原地，而是让她去试，累了的时候，知道家里有碗热汤等她。 厨房的小米粥还在煮，只是现在飘着的，除了暖香，还有她带回来的、沾着点超市面包味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