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退休后天天蹲公园，邻居说他疯了，其实他在等一个人 老张今年六十二岁，刚退休时精神还好，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买菜，然后去小区对面的公园，他不遛狗也不打太极，只坐在长椅上望着门口，邻居们起初觉得他有闲情，后来发现他一坐就是整个上午，连手机都不看，大家就开始议论起来。 有人悄悄问老张在等谁，他摇摇头不肯说，再追问也只是笑笑，时间一长大家都觉得奇怪，有人说他脑子糊涂了，有人说他跟家里闹矛盾，各种猜测都有，但没人去点破这件事。 老张在等一个人，那是他三十年前的徒弟小李，当年老张在厂里带着一批年轻人干活，数小李最聪明，那时候厂子效益还行，老张手把手教他怎么开机床、看图纸，还有跟领导打交道的事，小李学得很快，人也勤快，没过两年就当上技术员，后来厂子倒闭了，大家各自散了，老张和小李也就断了联系。 老张曾经尝试联系小李，打过电话发现号码已经更换，又托付从前的老同事帮忙打听消息，大家都说小李去了南方发展，具体在哪个地方却没人知道，老张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，总觉得自己欠着小李一声感谢，因为当年老张的妻子生病住院，小李连夜开车送他们去医院，还主动垫付了五千块钱医药费，后来老张虽然把钱还清了，但那份人情始终没有机会当面说清。 现在老张退休了，日子变得清闲，他就想着把这件事做个了结，他想，小李如果路过这个公园，或许能遇见，就算见上一面说几句话，老张也能放下心来，他知道这个念头有点傻气，可是人上了年纪，有时候就愿意做点这样的事，老张不在乎别人怎么想，反正坐在那里也不花钱，也没有妨碍到谁。 前几天，有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在公园门口停住脚步，抬头望了老张一眼，老张的心猛地跳起来，差点站起身，那人看了他两秒，转身离开，老张没有追上去，也没有喊出声，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那瓶水喝完，他心里清楚，人海茫茫，碰见的机会很小，但他还是每天都来，风雨无阻。 邻居们不再说他疯了，有人看他坐在那里，顺手带个包子或热茶给他，老张也不推辞，接过来就吃下，吃完道声谢，大家看他这样慢慢习惯了，有人问老张图什么，老张说图个心安，这话听起来简单，可懂的人知道这不是随便说说。 老张没有抱着一定能等到小李的想法，他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去做，心里就会一直记挂，越放越沉，他不怕等不到小李，只怕自己连等的勇气都拿不出来，现在他每天坐在那里，不是为了结果，是为了过程，他喜欢看路人匆忙走过，喜欢听鸟儿叫，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，就算等不到人，至少还能享受这份安静。 他没告诉过别人，自己包里总放着一张旧照片，那是他和小李在工厂门前拍的合影，背景里有台生锈的机器，照片已经发黄，边也卷了，可他就是留着它，觉得只要照片还在，小李就好像还没完全离开他的日子。 老张不确定小李来不来，他清楚自己不会停下脚步，每天照旧出现在公园长椅上，像上班那样准时，他不着急也不埋怨，只是安静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，也在等心里那个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