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末期,吴王阖闾将吃剩的半条鱼赐给小女儿,不料小女儿摔了筷子大怒:“你在侮辱我吗?”然后回屋拔剑自刎了。 大殿里的青铜灯盏“晃”了晃,灯花噼啪炸了声,映得阖闾手里的鱼骨头泛着冷白。他还维持着递鱼的姿势,指节捏着陶盘边缘,指缝里还沾着没擦净的鱼油——方才这鱼炖得香,他吃得急了些,见小女儿胜玉在旁盯着盘子看,还笑她“馋猫”,顺手就把剩下的半条推了过去。 哪成想胜玉会摔筷子。那象牙筷子落在青砖上,脆生生断成两截,像她方才瞪过来的眼神,又冷又利。阖闾还没来得及说句“你这丫头闹什么”,就见她红着眼转身,裙摆扫过案上的酒樽,酒水泼了满地,人已经噔噔噔踩着台阶进了内殿。 “公主这是……”侍立的宫女吓得跪了一地,有个胆子大些的想跟进去劝,刚摸到殿门,就听见里头“噗”的一声轻响——是剑刃划破皮肉的动静。阖闾心口猛地一沉,踹开门冲进去时,胜玉已经歪在绣榻边,手里还攥着他去年赐的越地宝剑,鲜血顺着剑穗滴在她常穿的白纱裙上,洇出一朵又一朵暗紫的花。 “傻丫头!”阖闾抱住她时,那身子已经开始发凉。胜玉睫毛颤了颤,气若游丝地哼了句“父王……怎能……轻贱我”,头一歪就没了声息。阖闾盯着她手边那半条鱼——方才被她摔在地上,沾了灰,看着狼狈极了。他忽然想起这丫头打小就犟,三岁时抓周,放着玉佩金印不摸,偏要去够案上的青铜戈,被乳母抢了还攥着乳母的袖子哭,非要攥着戈柄才肯睡。 宫里的人都怕胜玉这性子,说她是“琉璃盏”,好看却脆得很。前几年她跟公子光的女儿比刺绣,输了半分,就把自己绣了半年的屏风烧了,蹲在火堆边哭到半夜,说“要么不做,要做就得是最好的”。阖闾那时还笑她有志气,摸着她的头说“我吴国公主,本就该争第一”。 可这会儿“争第一”的性子,竟送了她的命。消息传到太宰嚭耳朵里时,老臣正蹲在库房翻礼器,听见回报差点把手里的玉琮摔了。他趿着鞋跑进宫,见阖闾还抱着胜玉的尸身发呆,地上那半条鱼还没人敢收。“大王!”太宰嚭急得直跺脚,“公主是觉得……剩鱼是‘残物’,大王把残物赐她,是没把她当金贵的公主待啊!” 阖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。春秋时的贵族讲究“礼”,宴席上递东西得是完整的——赐肉要赐整块的,赐酒要赐满樽的,哪有把吃剩的半条鱼给人的?他是疼女儿,见她眼馋就随手递了,忘了这宫里的规矩比刀剑还利。胜玉自小被他捧在手心,连衣角沾了灰都要换身新的,哪受过这等“轻慢”?在她眼里,这半条鱼不是吃食,是父王眼里“她配不上完整之物”的羞辱。 下葬那天,阖闾把宫里最好的珠玉都往棺木里塞,连胜玉生前爱骑的白马来回牵了三趟,说要让女儿在底下也风风光光的。可送葬的队伍刚出阊门,街边忽然乱了——有百姓被兵卒强拉着往墓道里走,哭喊声震得树梢都摇。是阖闾下的令,说“吾女孤孤单单去了,得有活人陪她”。 被拉的有卖花的老妪,有挑担的货郎,还有抱着奶娃的妇人。奶娃哭着抓妇人的衣襟,妇人撕心裂肺地喊“大王开恩”,可兵卒的刀架在脖子上,谁也动不了。太宰嚭跪在阖闾脚边劝:“大王,活人殉葬太过残忍,且伤天和啊!”阖闾却红着眼踹他:“我女儿活着时金尊玉贵,死了怎能没人伺候?” 后来那墓道封了,据说埋了上千人。百姓路过阊门时都绕着走,说夜里能听见墓里有哭喊声,像胜玉的,也像那些被活埋的冤魂。有老臣私下叹:“大王是疼女儿,可疼得偏了——公主是为‘礼’死的,大王却用‘不仁’送她,她在底下若知道了,怕也不安生。” 其实胜玉自刎那天,案上还摆着她刚绣好的帕子,绣的是只衔着完整鱼的白鸟,针脚细密得很。想来她那会儿是真馋那鱼了,却又把“体面”看得比命重。而阖闾到死都没明白,他递出去的是疼惜,可落在讲究“尊卑礼数”的春秋贵族眼里,半条剩鱼,就是压垮体面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这事儿后来记在《吴越春秋》里,寥寥几笔,却透着一股子拧巴——父亲的爱粗粝得没顾上规矩,女儿的体面脆得容不得半点瑕疵,最后只剩一抔黄土,埋了半条鱼的恩怨,也埋了上千无辜人的命。 参考书籍:《吴越春秋·阖闾内传》(赵晔 著)、《史记·吴太伯世家》(司马迁 著)
公元前193年,刘邦的大儿子刘肥,不是吕后亲生的,进京来朝拜。在一场家宴上,吕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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