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想来养老，我不同意，可没过几天，婆婆就带着行李搬进了儿子家里。她说我想住就住

婆婆想来养老，我不同意，可没过几天，婆婆就带着行李搬进了儿子家里。她说我想住就住，你管不着。我当时就笑了，我管不着，你儿子管得着。 我把这话甩出去的时候，老公正在厨房给她妈倒水。玻璃杯底磕在灶台上，发出脆生生的响。他转过身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说都是一家人，何必呢。我盯着他背后墙上挂着的婚纱照，去年拍的，那时他还搂着我的腰说，这个家永远是我们俩的。 婆婆在沙发上把行李袋拽开，红底黄花的棉被卷滚出来，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。她斜着眼看我，说儿子家就是我的家，我住我儿子买的房子，天经地义。我才发现茶几上摆着的果盘换了，之前是我选的青瓷梅花纹，现在变成个掉了漆的搪瓷盘，里面盛着几颗皱巴巴的橘子。 晚上睡觉前，老公在浴室里磨蹭了四十分钟。我听见他给婆婆洗袜子的水声，哗啦啦的，像在下雨。等他躺到床上，我往墙那边挪了挪。床垫陷下去一块，他伸手想揽我，我翻了个身，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。那束光以前总能照到我们俩中间，现在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 第二天早上，我被锅铲刮锅底的声音吵醒。客厅里飘着韭菜盒子的味儿，是我最不爱吃的。婆婆系着我的碎花围裙，站在灶台前跟老公说，多吃点，看你瘦的，肯定是没人好好照顾。我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她把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死结，那是我前天才买的新围裙。 老公夹了个盒子递给我，说妈特意给你做的。我没接，转身去玄关换鞋。鞋架上多了双黑布鞋，鞋头蹭得发亮，把我的高跟鞋挤到了最底下。我弯腰去够的时候，听见婆婆在背后说，还是布鞋养脚，年轻人穿那些尖头皮鞋，早晚把脚磨坏。 公司午休时，我给闺蜜发消息。她回了个叹气的表情，说她婆婆上次来住，把她的护肤品全换成了甘油。我盯着屏幕笑出声，旁边同事问我怎么了，我摇摇头，把手机塞进抽屉。抽屉里有张电影票根，是上周跟老公约好要去看的，现在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。 晚上回去，发现我的书桌上多了个神龛，香炉里插着三炷香，烟慢悠悠地飘到我的笔记本电脑上。婆婆正跪在蒲团上念叨，求祖宗保佑早点抱孙子。我走过去把笔记本合上，她说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懂事，不敬祖宗可不行。我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，混着香灰流到脸颊上，像条黑色的虫子。 老公这天下班回来带了条鱼，说是给妈补补。他杀鱼的时候，血溅到了我新买的白色瓷砖上。我拿洗洁精擦了三遍，还是留着淡淡的印子。吃饭时，婆婆把鱼肚子上的肉全夹给老公，说男人辛苦，得多补补。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看见老公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，突然没了胃口。 周末我回了趟娘家。我妈正在阳台浇花，看见我来，手里的喷壶顿了顿。她说你婆婆打电话来了，说你不懂事，让她受委屈了。我蹲在花盆旁边，摸着那盆绿萝的叶子，去年我搬新家时，我妈特意分了一半给我，说这植物好养活，像我们娘俩。 从娘家回来，发现我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婆婆站在衣柜前，手里拿着我那件真丝连衣裙，说这么薄的料子怎么能穿出门，像什么样子。她把裙子往最底下塞，上面堆着她的蓝布褂子。我拽出连衣裙，看见领口处被勾出个小洞，像只睁着的眼睛。 老公那天加班到很晚。我坐在沙发上等他，婆婆房间的灯一直亮着。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，我站起来，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。他刚换好鞋，婆婆就从房间里出来，说我给你留了粥，快趁热喝。我看着她把盛粥的碗往老公手里递，那是我最喜欢的金边碗，碗沿上缺了个小口。 夜里我做了个梦，梦见我们还住在租来的小房子里。那时没有大客厅，没有落地窗，可每次下班回家，老公都会在门口等我，手里拎着我爱吃的草莓。梦里的草莓特别红，汁水流到手上，像血一样。 早上起来，我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个药盒，是治疗高血压的。我从没见过老公吃这种药。他刷牙的时候，我盯着他后脑勺的白头发，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，那里已经堆了一小撮，像落了层雪。 婆婆今天没做韭菜盒子，煮了白粥。我喝了两口，觉得没味道。她从柜子里翻出个玻璃瓶，往我碗里倒了点酱油，说这样才好喝。我看着碗里浑浊的粥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去老公家，她也是这样往我碗里倒酱油，那时我还笑着说，阿姨做的饭真好吃。 老公说这个周末带我们去公园。我没说话，低头擦着桌子。桌布上沾着块油渍，是昨天婆婆炸丸子溅上的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油渍上，像块化不开的黄油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