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,47岁北大校长蒋梦麟提出离婚。发妻孙玉书不哭不闹,平静地对他说:“休了我,你会后悔的。”不料,蒋梦麟冷冷地说道:“这辈子能娶到真爱,何来的后悔?” 咱们得先说说这孙玉书是何许人也。 她是个典型的旧式女子,1908年,22岁的蒋梦麟听从父命娶了她。结婚没多久,蒋梦麟就拍拍屁股去美国留学了,这一走就是九年。九年啊,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,孙玉书是怎么过的?她留在乡下,替丈夫尽孝,伺候公婆,还得拉扯孩子。 蒋梦麟在国外喝洋墨水、谈理想的时候,孙玉书在家里为了几文钱的菜金精打细算。 蒋梦麟回国后,虽然也和孙玉书生活了一段时间,但他从骨子里是瞧不起这个发妻的。在他看来,孙玉书土气、没文化,跟他这个大博士完全没有共同语言。这种“精神上的优越感”,让他把孙玉书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,甚至觉得这段婚姻是他人生的污点。 这时候,陶曾谷出现了。 这段感情说起来,真的挺让人“跌破眼镜”的。陶曾谷不是别人,正是蒋梦麟挚友高仁山的遗孀。高仁山烈士遇害后,蒋梦麟出于“道义”去照顾孤儿寡母。这一照顾不要紧,照顾出了感情。 陶曾谷是新式女性,能说会道,稍微打扮一下更是风韵犹存。在蒋梦麟眼里,这才是能配得上他的女人。为了娶朋友的遗孀,他不惜抛弃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发妻。 甚至在婚礼上,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,他还大言不惭地说:“我因为爱仁山兄,所以爱他所爱之人和所爱之物。” 这话听着是不是挺感人?但你细品,这逻辑简直是强词夺理。为了这份所谓的“真爱”,蒋梦麟在北平德国饭店登报离婚,搞得满城风雨。连他的好哥们胡适,为了给他证婚,都被老婆江冬秀锁在家里,最后是跳窗户跑出来的。 孙玉书呢?她提出了一个让人心酸的条件:“离婚不离家”。 她没地方去,也舍不得孩子,更放不下蒋家的老人。她选择忍辱负重,退居后院,默默看着前夫和新欢在同一屋檐下恩爱。这种隐忍,常人难以想象,但也正是这份坚韧,让她笑到了最后。 蒋梦麟以为自己娶了真爱,日子就能过得像诗一样。结果呢?生活很快给了他一记耳光。 陶曾谷性格强势,极爱虚荣。她不像孙玉书那样勤俭持家,反而花钱大手大脚,而且性格不好,跟谁都处不来。因为她的原因,蒋梦麟得罪了不少朋友,甚至影响到了工作。更要命的是,陶曾谷身体不好,1958年就病逝了。 临终前,陶曾谷倒是看透了蒋梦麟,她说:“我死后,你耐不住寂寞,肯定会再娶。” 蒋梦麟当时哭得稀里哗啦,信誓旦旦说不会。结果陶曾谷尸骨未寒,他又动心了。 这就是他晚年的噩梦,徐贤乐。 那时候蒋梦麟已经72岁了,徐贤乐52岁。徐贤乐虽然徐娘半老,但保养得当,那是相当有风韵。她在蒋梦麟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,瞬间就俘获了老校长的芳心。 但这事儿,周围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唯独蒋梦麟“当局者迷”。 当时正在住院的好友胡适,听到这个消息,急得连夜写了一封长信劝阻。胡适在信里那是苦口婆心,列举了徐贤乐以往因为钱财跟人闹翻的种种劣迹,意思很明确:老哥啊,这女人是冲着你的钱来的,不是冲着你的人,你可长点心吧! 可惜,此时的蒋梦麟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他觉得胡适这是在干涉他的自由,根本听不进去。1961年,他不顾所有人反对,执意把徐贤乐娶回了家。 婚后没多久,徐贤乐就露出了真面目。她迅速掌管了蒋梦麟的所有财政大权,然后开始实施“虐待”。 怎么个虐待法?她限制蒋梦麟的伙食费,堂堂北大前校长,在家里连饭都吃不饱。 更有甚者,1962年蒋梦麟不慎摔断了腿住院,徐贤乐不仅不悉心照料,反而嫌住院费太贵,逼着70多岁的蒋梦麟从大病房转到又小又破的廉价病房。 当蒋梦麟躺在病床上,忍受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屈辱时,徐贤乐在干什么?她在忙着转移蒋梦麟的财产,把他存折里的钱提空,把家里的细软搬走。 直到这一刻,蒋梦麟才彻底醒悟。什么真爱?什么晚年伴侣?全都是泡沫。 为了摆脱这个恶梦,蒋梦麟不得不支付了50万元的巨额赡养费,才勉强换回了自由身。 经历这一场折腾,蒋梦麟的身心彻底垮了。 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里,陪伴他的既不是那个“灵魂伴侣”陶曾谷,更不是那个卷钱跑路的徐贤乐,而是无尽的凄凉和悔恨。 他常常对着来探望的子女感叹:“当年你母亲说的话,全都应验了啊。” 反观那个被他抛弃的“糟糠之妻”孙玉书,结局如何? 她虽然没有再嫁,但她赢得了一切。她含辛茹苦将四个孩子抚养长大,孩子们个个成才,对母亲极尽孝道。孙玉书晚年生活安稳,儿孙绕膝,享受着真正的天伦之乐。她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:一个女人的价值,从来不需要依附于男人的评价,更不需要靠一段虚幻的婚姻来定义。 1964年,蒋梦麟在台北病逝,享年78岁。他走的时候,身后是一地鸡毛的债务和满城的笑柄。而那个曾被他视为“旧式累赘”的孙玉书,却活成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模样——从容、淡定、有尊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