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冬天,我带两个特务去曹家渡逮捕一个从事文艺工作的共产党员。我们早先以为是个文人,对他没有足够的警惕和重视,结果几乎三个人都送了性命。 我们先侦察好他的行踪,知道他往往很晚才回去,便决定黎明前去逮捕,事前暗中勾结好他的二房东做内应。当我们轻轻叩开了大门,一直走到他三楼房间时才把他叫醒。他开门一看,知道是那么一回事,便很客气地要我们坐,并答应穿好衣服就跟我们走。他虽然从容不迫,特务还是先抄了他身上和看过他的衣服才让他穿上。 我们想着,三个人对付一个,都很满不在乎,加上他无半点抗拒表示,便都把手枪收了起来,准备客气些好早点使他交代。 稍后,他要求在房门后拿顶帽子戴上便和我们一道走时,我们都以为这次很顺利了。 突然间,他从一顶呢帽里掏出一个手榴弹来,并且很快把保险栓拔掉,态度马上变得很严肃,说:“动一动,大家都同归于尽!”这一声怒吼像霹雳一样击到三个人头上。特务们都知道这种炸弹的厉害,如果是速燃导火索,一松手就爆炸,在那样一间房内爆炸起来,四个人不死也得重伤,是无一能幸免的。 我当时就不舍得那样死,宁可让他逃跑,回去受处分也不敢冒那个险。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,他是愿以一个人换三个敌人的。他一手高举那个已拔掉保险的炸弹,不断逼近我们,我也只好假装笑脸,叫他有话好说何必如此。他哪里听那些,只是不停地威胁我们谁敢动一动手枪,马上就爆炸。我便叫两个助手不要乱动,自己也不敢去拔枪,想等待机会去夺取他手上的东西抛出窗外。 他慢慢靠近了门边,突然将电灯关了。接着砰的一声,我们三个人都以为他把炸弹扔下了,各人便急忙把身子伏下来,几乎都慌成一团。等我把手电拿出一照,原来是人已不见,房门关上了。我立即把电灯打开,门却已被反扣。我们用力敲门,大叫二房东上来替我们把门打开后,一问,这人早已跑了。我们怪二房东为什么不拦住他,而回答却令人啼笑皆非。他说:“你们三个人拿了枪还抓他不住,我一个空手人还敢拦他!” 等我们出去分途追寻时,附近工厂上早班与下大夜班的人来往很多,已无从再找到了。 ——《沈醉回忆录》
1935年冬天,我带两个特务去曹家渡逮捕一个从事文艺工作的共产党员。我们早先以为
风物长宜
2026-02-25 14:20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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