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尼普尔这赛季打了39场，场场首发。 32分钟里扔进3个三分球，命中率43%。 旁边摆着克莱·汤普森新秀年的数据：场均12分，三分41%。 一个二年级生的数据表，紧挨着一个四届总冠军的起点。 人们盯着那几行数字，像在玩连线游戏。 19分对12分，43%对41%，罚球90%对86%。 每一条线都连上了。 黄蜂队的教练每场比赛前，都把他的名字写在首发名单的第一个。 球迷在论坛里敲下“下一个克莱”。 媒体把两张表格并排放着，加粗的箭头从右边指向左边。 他站在弧顶接球，起跳，手腕压下去。 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，和十年前金州那个年轻人听到的一模一样。 可没人记得克莱新秀年打完39场时，球队更衣室里飘着什么味道。 也没人问这个叫克尼普尔的年轻人，昨晚梦见的是北卡罗来纳的暴雨，还是大通中心屋顶的旗帜。 我们太熟悉一个故事该怎么写了。 从A点到B点，最好有张现成的地图。 当看到一个不错的开局，就急着翻找历史书里最辉煌的那一章，把开头剪下来贴上去。 仿佛只要开头一样，结局就能复印。 但篮球不是填空题。 没有哪个传奇是按模板长出来的。 真正的观察不是拿着尺子去量新苗和老树之间的距离。 是蹲下来，看这株植物自己的脉络如何伸展，它的叶子在今天的风里怎么摆动。 它可能永远长不成另一棵橡树。 但它或许会开出一种谁也没见过的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