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卖部门口那条板凳,我坐了七天。和天下烟拆了四包,槟榔买过百元一袋的,麻将桌从下午三点打到凌晨。输赢记不清,但微信零钱从两万八变成三百二十七,是真事。 不是不想收手,是坐下就停不下来。旁边人喊“再一圈”,红中飞一局二十,输赢快得像呼吸。输完找“放炮子”的借,他说三分利,借三千,三天后还三千九。我没还上。 村里小店现在不只卖货,也记账、换现金、通风报信。老板娘递槟榔时顺口问:“今晚还来不?”她儿子在隔壁打牌,输了两万,昨儿把摩托押在桌上了。 我妈说“在外辛苦一年,回来松快松快”。可松快完,银行卡里数字比去年还少。 烟盒上印着“和天下”,我连自己下个月房租在哪都不知道。 这账本翻完,就剩一张返程车票。

中华大仙
我就回去了一天,下午输了四千多,第二天跑回来搬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