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,33岁的郭凤莲被叫进大寨党支部办公室。上级来人念了一份调令:免去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职务,调晋中果树研究所任副所长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她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里那本磨破边的党章。 那时候的郭凤莲,早就是全国皆知的“大寨铁姑娘”,16岁就扛起锄头加入铁姑娘队,跟着陈永贵跟穷山恶水死磕。大寨全是乱石坡,种不出庄稼,她带着姑娘们光着脚搬石头、修梯田,冬天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,手上的裂口渗着血,裹上布条接着干;夏天顶着烈日挑土肥,肩膀磨出血泡,破了又结痂,愣是把荒山秃岭改成了万亩良田。 从普通社员到大队党支部书记,17年里她把命都扎在了大寨,村里的水渠、梯田、粮仓,每一处都浸着她的汗水。可1980年正是农村改革的关键节点,大寨旧有的生产模式跟不上时代发展,调整人事、转变思路是大势所趋,这份调令,就是时代浪潮拍过来的现实。 换做旁人,或许会委屈、会争辩,可郭凤莲只是攥着那本党章沉默着。那本党章是她入党时的宝贝,跟着她在田埂上、工地上翻了无数次,边角磨得稀烂,里面还记着她给社员们定的生产计划、帮扶清单,那是她扎根大寨的全部初心。 她没提任何要求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奔赴新岗位。到了晋中果树研究所,她彻底放下所有光环,从头学起。以前管的是千人大队,现在蹲在果园里学嫁接、记栽培数据,跟着技术员跑遍周边村落,把铁姑娘的拼劲全用在了果树种植上。身边人都替她惋惜,说她拼了半辈子落得这般境地,她却只说:“干啥都是为国家,没啥亏不亏的。” 这一沉寂,就是11年。11年里,她没抱怨过一句,没借过大寨的名气谋半点便利,踏踏实实做着基层工作,也在这段日子里看清了大寨未来的发展方向。 1991年,郭凤莲临危受命重回大寨。此时的大寨没了往日的光环,产业单一、发展滞后,乡亲们的日子也陷入了困境。她回来后没走老路子,而是带着大家搞转型:办水泥厂、建羊毛衫厂、开发红色旅游,把大寨的历史底蕴和市场经济结合起来。 她还是当年那个敢拼敢闯的铁姑娘,跑项目、拉资金、盯生产,每天天不亮就出门,深夜才回家,饿了啃口干馍,累了靠在桌边歇会儿。有人劝她歇一歇,她却说:“乡亲们信我,我就得把大寨的日子过红火。” 靠着这股不服输的劲,大寨彻底改头换面,从单一的农业村变成了农工商旅全面发展的新农村,“大寨”这块金字招牌,再次被她擦得锃亮。 回望郭凤莲的人生,从巅峰被免职的隐忍,到沉寂沉淀的坚守,再到重回故土的再创辉煌,她从来没丢过基层实干者的初心。那本磨破边的党章,攥住的不仅是一份信仰,更是她对这片土地、对乡亲们的深情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