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5年,飞行员高长吉无视毛主席禁令,直接击落一架闯入我国的敌方侦察机 ,谁料,这却让空军领导陷入两难境地。毛主席得知之后做出批示:“拘泥于条条框框,怎么能打胜仗?” 1965年春天,东南沿海的一个机场里,有个飞行员差点因为“抗命”把命搭进去,高长吉这个名字也是那天起,在空军圈子里传开。 那会儿新中国成立十来年,海峡那一边不消停。退守台湾的那支部队背后靠着美国,隔三岔五就拿几架新式飞机在天上晃。 优二高空侦察机挂在两万米天边,像一只冷眼盯着大陆;更让人牙痒的是那种超音速的一零一侦察机,升限一万六七千米,说高空就高空,说贴海就贴海,低到一百五十米掠过海面,雷达不容易抓到。 这种飞机肚子里塞着六部相机,冲进来一个盘旋,机场、雷达站、铁路线上有什么,拍得门儿清。一九六二年夏天,一个多月里它出动二十六次,差不多两天来一趟,弄得沿海防空部队见到屏幕上的光点,心里先一沉。 官兵们给它起了个外号,叫“老妖”,谁要真能把这玩意儿从天上薅下来,在连队里抬头挺胸就有底气。 我军那会儿空战装备还不算富裕。 歼六战斗机也能上天追,可机翼上只有机炮,没有空空导弹,射击全靠肉眼瞄准、手动开火。 机炮有效距离就五百米左右,超过这个距离,等炮弹飘过去,敌机早就借着一千九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远。 要真想打下来,得撞上机会,还得有肯往前顶的飞行员。 头上还有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拴着。五十年代起,空军立下过明规:战机不能出海作战。原因是早年有极个别飞行员被那边利诱,借着任务驾机飞向台湾,闹出过事。条令变成飞行员脑子里的高压线,训练时都习惯离海线远一点。 一九六五年三月十八日上午九点多,两架“老妖”沿着海面贴着水花飞来,高度大概一百五十米。接近目标区域后,它们照着老习惯拉升,准备在一万米附近拍照。第十八师雷达兵盯着那几根线条看,确认是老对手,指挥所下令:大队长高长吉,驾歼六升空截击。 高长吉是山东汉子,在部队里飞了多年。 起飞以后,地面不断给他报敌机方位,说敌机在他下方活动。指挥所原本以为他会一头扎下去追,他却把油门推上去,把高度拉到一万一千米,让歼六在云上前行。 熟悉一零一侦察习惯的人都明白,这算是提前架了个“门”。 不多久,两架侦察机钻进这片空域。高长吉按下杆,歼六像一块石头砸下去,朝那两点机影冲过去。 对面飞行员发现情况,调头开跑,一零一几乎没有空战本事,只能仗着速度。 高长吉把推力推到极限,速度往一千四百多公里每小时飙,机身左右晃,机头打颤,座椅下持续震动,过载压到负二点五个重力,血液往头上冲,眼前发紧。 机炮还够不着,对方距离在五百米之外。没有导弹,想要开火,就得硬把这点距离吃掉。躲在前面的那架僚机飞行员完全慌了,连着做翻滚动作,指望靠机动把后面的瞄准线晃开。 翻滚能干扰瞄准,可也吞速度,一圈圈下来,一零一的速度掉了下来,等于自己往猎枪口上凑。 追击的航迹一点点离开陆地,天线上显示,几架飞机已经压到海面那一侧。地面指挥员紧张起来,耳机里开始接连呼叫,让高长吉马上返航。“不出海作战”的明令在所有人脑子里闪了一遍,再往外追,事情就大了。 高长吉听着耳机里一声接一声的命令,知道地面已经急了,嘴里憋不住问了一句,这是谁下的。 回话很干脆,是毛主席的指示,要求战机不能出海。他在高空里,前面是咬住的“老妖”,后面是顶头上的最高指示,很难绕开一条线:要是就这么撒手,让侦察机活着回去,东南沿海这些年被窥伺的窝囊劲儿怕是还要继续;要是硬头皮追下去,回到地面,大不了站在法庭前把情况说清楚,怎么判就怎么认。 心里这杆秤一晃,手没松。 他干脆关掉电台,把注意力都压在前面的目标上。距离一点点缩短,瞄准具里的机影越来越大,进入合适射程,高长吉扣下扳机,机炮喷出一串火舌。曳光弹顺着空中的轨迹打过去,僚机的机身一抖,翻转着往下砸,海面上溅起一团不自然的水花。 确认燃油还够返航,他才把歼六掉头,朝陆地方向飞回去。 飞机滑出跑道的时候,第十八师的干部战士已经在机场边上站了一排。 没有欢呼,没有鼓掌,大家就那么看着他走过。谁都明白,他把“老妖”打进了海里,也把那条“不出海”的红线踩得清清楚楚。 怎么处置,是记大功,还是按抗命论罪,轮不到机场上这些人拍板,空军机关把情况往上送,把“三一八空战”的报告摆到了北京的案头。 毛主席看完战报,提笔批示,说这仗打得好,我军打仗需要的是敢于突破僵死条条框框的劲头,高长吉应当嘉奖。这一行字落下,原本悬着的一口气总算落了地。 一九八八年恢复军衔制,高长吉胸前挂上空军少将的标志,人们再提那年春天的事,就会想到那天海面上翻起的一团浪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