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,原国防部长耿飚的长女,一夜之间被查封了所有资产,她选择出走美国,在离开时她发誓,给我3年时间,只要我没饿死,我就要在美国横着走!看到最后,不得不佩服她。 1986年秋天,北京城里传开了一条新规定,高干子弟一律不准经商。这条规定直接让耿莹的公司停了摆。她是原国防部长耿飚的长女,当时在珠海经营着一家电子元件厂,主要生产录音机配件,产品还出口到东南亚。厂里有300多名工人,熟练工一个月能赚200多块钱,是当时国营工厂工资的两倍。她还拿出利润的30%给工人盖宿舍,每间都配了独立卫生间,这在八十年代算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。 规定下来没几天,查封通知就贴到了厂门口。公司账户被冻结,三栋大楼收归国有,十多年积累的家当一夜之间全没了。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耿莹只被允许带走个人物品。那年她47岁,旁人看来完全可以靠着父亲的身份安稳过日子,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。离开前她对警卫说,给我三年时间,我会站着回来。 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寒风中,耿莹攥着仅有的200美元。语言不通,她只能落脚在唐人街的中餐馆,每天端盘子洗碗十个小时,换来15美元工资。收工后回到租住的地下室,借着路灯的微光背英语单词到深夜。三个月后,她用攒下的钱买了两筐淡水珍珠,学着国内夜市的样子,在奢侈品云集的第五大道支起了流动摊。 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女人,在香奈儿、蒂芙尼的店门口摆摊卖珍珠项链,每串赚5美元。下雨天她就举着塑料布追着潜在顾客跑,每卖出一条项链都附赠一张自己手绘的卡片。艺术院校的学生杰西卡后来回忆,这个女人给每串珍珠都配了手绘卡片,那种用心让人印象深刻。 转机出现在1988年。耿莹从报纸上得知,前美国国防部长哈罗德·布朗要举办私人聚会。布朗曾经访问中国,和她父亲耿飚有过交情。她在一个旧信封背面画了一幅水墨荷花,附上父女合影寄了过去。两周后,布朗的副官打来电话,邀请她参加聚会。 在布朗家的客厅里,耿莹现场作画。三小时完成的《敦煌飞天》被布朗以2.7万美元收藏,这笔钱相当于当时美国中产家庭大半年的收入。消息在华盛顿政商圈传开,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这位中国画家。她的工笔画在纽约精英圈风靡起来,订单像雪片般飞来,画廊预约排到了半年之后。 不到三年时间,耿莹不仅在美国站稳了脚跟,还在马里兰州买下一座占地六亩的果园。她真的做到了当初那句“在美国横着走”的誓言,但这种横着走不是靠权势,而是凭自己的才华和毅力在陌生的土地上赢得尊重。 1997年,耿莹回国了。她和几位老一辈革命家的女儿们聚会,李特特、陶斯亮、刘爱琴都在场。大家聊起中国的文化遗产保护现状,老北京的胡同和四合院越来越少,万里长城只剩下2500公里,龙门石窟上的雕刻工艺已经失传。她们决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做点事情,耿莹开始着手创办基金会。 光是注册就花了四年时间。2007年8月28日,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在民政部正式注册登记,这是国内首家具备在海内外募集资金的全国性公募基金会。办公室租在北京东四胡同里,只有二十平米,启动资金是她卖画攒下的30万元。 基金会成立后的第一场活动是“寻迹敦煌”高校巡展。耿莹亲自守着展板给学生们讲解,志愿者记得她啃着冷馒头核对资料到凌晨,说学生多停留一秒,文化就多一颗火种。最艰难的时候基金会濒临断炊,她夹着唐卡样品跑遍投资机构,在金融论坛上直接问,诸位的第一桶金都沾着中华水土,现在忍心看着文化凋零吗。 这话刺中了一位私募经理,他后来捐建了贵州关岭化石博物馆。更艰难的是传统技艺抢救,去西藏培养唐卡画师时遭遇高原反应,耿莹边吸氧边整理《度量衡规范手册》,确保五百名学徒传承的古法分毫不差。 2019年,巴基斯坦政府决定授予耿莹“巴基斯坦之星勋章”,表彰她对中巴友谊做出的贡献。基金会打造的“东方之韵”艺术团访问了三十多个国家,在故宫的《纸张保护指南》发布会上,八十多岁的耿莹指着敦煌残卷对年轻人说,我们这代人缝补文化裂缝,你们要让它重新发光。 从1986年公司被查封,到2007年基金会成立,二十一年时间,耿莹走了一个完整的圆。在美国,她靠摆摊卖珍珠起步,一幅画打开上流社会的大门;回国后,她拿出全部积蓄创办基金会,当了好几年的“丐帮帮主”。她说自己是十三亿红二代中的一个,有的人做了栋梁,有的人做了椽子,她的位置就是柴火,能烧一点是一点。 如今再看1986年那个秋天,公司被查封或许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个起点。47岁带着200美元闯美国,68岁租二十平米办公室创办基金会,这种人生轨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容易。但耿莹说,父亲那一辈人解放了全中国,让人民过好日子的事还没做完,她能做的就是继续往下做。基金会私下有个名字叫小灯泡,不是白炽灯,是手电筒里那种小灯泡,24小时保持光亮,给孩子们照亮回文化家园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