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,原国民党高级将领黄维得到特赦。黄维得到特赦的消息传到了台湾,台湾当局向黄维传递消息,称承诺为他补发27年的中将薪水。在得到台湾当局“善意”的消息后,黄维却表示了拒绝:双方都待我不薄,不想负任何一方...... 话说完,他便不再解释,转身回屋了。 送信的人想不通,周围的人也想不通,放着金山银山不要,这个在功德林里待了27年的“顽固分子”,怎么一出来就变了个人? 要说黄维,当年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1904年生在江西贵溪,家境还行,读过几年私塾。 后来天下大乱,20岁的他听了方志敏的建议,跑去考了黄埔军校,成了第一期的学员。这在当时,等于拿到了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。 毕业后,他跟着蒋介石东征、北伐,仗打得不错,人也机灵,很快就成了嫡系中的红人。 抗战爆发,黄维已经是第十八军的军长,在淞沪会战、武汉会战这些硬仗里都打过。到了解放战争,他更是手握重兵,当上了第十二兵团的司令官。 可以说,在国民党军队里,他走到了金字塔的顶端,前途一片光明。 可谁也没想到,命运的转折来得那么快。 1948年冬天,淮海战役打响,黄维的十二兵团在双堆集被解放军团团围住。兵团被全歼,他自己也在12月15号那天,成了俘虏。 刚被关进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时候,黄维的犟脾气是出了名的。他觉得自己是军人,打败了是本事不济,但绝不认罪。 别人写思想汇报,他理都不理;别人学习改造,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世界里,非要搞个“永动机”出来。 他给自己的发明起了个名,叫“黄维永动机”,天天在屋里画图纸、捣鼓零件,谁劝都没用。管理所的人也拿他没办法,觉得这人是铁了心要跟新中国对抗到底。 大家私下里都叫他“顽固派”的头头。 但人毕竟不是铁打的。在功德林的这些年,黄维一身的病,胃病、肺结核,都是老毛病了。 管理所不仅没为难他,还专门请医生给他治病,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身体好转了,他的脑子也没闲着。 他从报纸上看到,新中国居然在朝鲜战场上把美国人打退了,这对他这个老军人来说,冲击力太大了。 他开始偷偷看马列和毛泽东的书,一开始是为了找茬,想从里面挑出毛病来反驳。可看着看着,他自己反倒陷进去了。 他开始写读书笔记,反思自己过去走的路。那些曾经坚信不疑的道理,在现实面前,好像有点站不住脚了。 就这么过了27年,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,功德林里的黄维也慢慢变了。 1975年3月19日,最高人民法院宣布特赦最后一批在押战犯,黄维的名字就在其中。 走出高墙的那一刻,他已经是个71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,眼神里没了当年的杀气,多了几分平静。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台湾那笔巨额薪俸的消息传了过来。 在黄维看来,国民党给他高官厚禄,是知遇之恩。而共产党把他从战犯改造成新人,给了他新生,同样是恩情。 这笔钱,他不能要。要了,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27年的脱胎换骨,也对不起这边给他安排好后路的人。 特赦之后,政府安排他到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当专员。有工作,有工资,生活安稳。 他把自己的经历,尤其是淮海战役的经过,都写成了文史资料。后来,他还当上了全国政协委员、常委。 晚年的黄维,彻底放下了过去的包袱。他不止一次公开表示,拥护中国共产党,希望台湾的老朋友们能顺应历史,为祖国统一做点事。 有人说他被“洗脑”了,也有人说他看透了时局。 1989年,黄维在北京病逝,享年85岁。他这一生,从黄埔精英到战场囚徒,再到政协专员,像一部活着的历史。 那笔来自台湾的天价薪俸,他最终没有去领。他选择留下的,或许只是一个安稳的晚年,和一个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交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