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8岁，我一个人在深圳扫地， 心里就一个念头：宁愿累死在路上，也不躺回那个穷家。今早在科技园扫地，一个年轻姑娘路过，看了我一眼，走过去了又回头问：“阿姨，您这么大年纪还干这活啊？” 我直起腰，冲她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手里的扫帚还在动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是啊，58岁了，本该是在家带孙子、晒晒太阳的年纪，可我不行。老家那三间瓦房，除了漏风的窗户和墙角的蛛网，啥都没有。回去了，就只能坐在门槛上，等着日子一天天熬干。 姑娘走了，我接着扫地。科技园的地面真干净，连个烟头都少见。那些年轻人穿着光鲜，捧着电脑匆匆忙忙，他们的世界亮堂得很，不像我，脚下的路就只有扫帚扫过的这一片。可我乐意在这儿累着，至少每扫一步，都能挣到实实在在的钱。 上个月发工资，我给孙子转了五百块，儿媳妇在微信里回了个“谢谢妈”，没多话。我知道，这点钱不算啥，可这是我在深圳的路灯下扫出来的，比在家里伸手向儿子要，腰杆能挺直三分。老家的人都说我傻，“一把年纪了折腾啥，让儿子养着呗”。他们不懂，儿子在县城开摩的，一天挣的还不够油钱，我回去了，不是添乱吗？ 有回下大雨，我扫到天桥底下，看见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大姐，蹲在那儿啃干馒头。她说她在附近餐馆洗碗，老板嫌她手脚慢，把她辞了。我分了半个肉包子给她，她边吃边哭，说老家男人卧病在床，她不敢停。那天我才知道，在深圳的角落里，藏着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，不是不怕累，是怕停下来就没了指望。 有人说我这是“自讨苦吃”，放着安稳日子不过。可啥叫安稳？在老家，每天看着墙皮掉渣，听着邻居议论“老李家闺女在城里挣大钱了”，那种日子才叫熬人。在这里，累是真累，凌晨四点就得起来，扫到中午才能歇会儿，腰像断了一样。可看着扫干净的路面，看着微信钱包里慢慢涨起来的数字，心里踏实。 前几天给老家打电话，孙子在那头喊“奶奶，我想要个奥特曼”。我跟他说“等奶奶发工资就给你买”。挂了电话，我在垃圾桶里捡了个别人扔的纸盒子，拆开铺平，想着晚上回去能卖两毛钱。这点钱攒着，离奥特曼还远，可攒一点，就离希望近一点。 那年轻姑娘后来又见过几次，有时会给我带瓶矿泉水。她说“阿姨您注意身体”，我知道她是好心。可身体哪有那么金贵？我这把骨头，在老家闲着也是锈，不如在这儿磨一磨，磨出点用处来。 有人说深圳是年轻人的城市，不属于我们这些老人。可我觉得，城市大得很，只要肯出力，总有一块地方能容下扫帚和我。累的时候，我就抬头看看科技园的高楼，那些亮着的窗户里，说不定就有像我孙子一样的年轻人在奋斗。他们往前奔，我也往前挪，都是为了日子能好点。 只是有时候扫到深夜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，会突然想家。想老家的月亮，想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可也就想那么一会儿，转身拿起扫帚接着扫。家是要回的，但不是现在，得等我挣够了能让孙子笑出声的钱，等我能挺直腰板跨进家门的时候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，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