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0年,彭德怀错杀袁文才、王佐,毛主席悲痛惋惜,一生都没释怀 袁文才和王佐到底是什么人?在当时的官方定义里,他们是“土匪”,是“绿林武装”。但在井冈山老百姓嘴里,他们是“杀富济贫”的豪杰。 1927年,毛主席带着秋收起义剩下的几百号人,衣衫褴褛地来到井冈山下。那时的情况多窘迫?人困马乏,没吃没喝,后面还有追兵。如果不是袁文才和王佐敞开山门,这支队伍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。 那时候的“规矩”很残酷:莫斯科开的中共六大,发了个“本本”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要对土匪首领“完全歼灭”。 这就是典型的教条主义,坐在办公室里指挥山沟里的仗。毛主席当时就看出了问题,他不仅不准动袁、王,还特意跟同志们解释:“他们不是土匪,是我们的同志。” 事实证明,毛主席看人极准。 袁文才给了红军1000块银元,王佐资助了500担稻谷。更关键的是,王佐把他那位于大井的“营寨”腾空了,直接给工农革命军做军营。 咱们常说“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”,可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。仅仅两年后,这两个有大功的人,就被“自己人”给干掉了。 这起悲剧的直接执行者是红五军,也就是彭德怀的部队。但你要说这锅全让彭老总背,那也不公道。真正的幕后推手,是当时湘赣边界特委的某些领导,以及那个著名的“土客籍矛盾”。 井冈山这地方,历来有“土籍”和“客籍”之争。土籍人占着平地,有钱有势;客籍人住在山上,受气。革命一来,客籍人最积极,翻身做主人,这就遭到了土籍豪绅的疯狂报复。 1930年,这种矛盾甚至渗透到了党内。当时的特委书记朱昌偕、宁冈县的龙超清,因为各种地方利益和私人恩怨,早就想除掉袁、王。 他们设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局。 他们伪造了毛主席的信,把袁文才和王佐骗到了永新。袁、王二人对毛主席那是崇拜到了极点,一听是“毛委员”召唤,那是兴高采烈地就去了。 到了永新,王佐其实起了疑心,因为迟迟没见到信。他对袁文才说:“老庚,看样子有诈,咱们得防着点。”可袁文才太实在了,他说:“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?” 2月24日拂晓,特委书记朱昌偕带人闯进屋,当场打死了袁文才。王佐突围时,发现浮桥被拆,最后淹死在河里。 彭德怀当时接到的报告是“袁、王要叛变”,加上特委的强硬命令,他派出了部队。这是一个信息严重不对称造成的悲剧,也是教条主义杀人的血淋淋案例。 袁、王被杀后,他们的部下并没有马上散去。最近发现的一份史料,读来让人头皮发麻。那是袁、王部下16位被捕的共产党干部,在被处决前写给彭德怀和特委的信。 信里写道:“我等16人,舍共产无他从,期待上级让我等继续革命,为共产殉身。” 这就叫“肝胆长如洗”!这帮被视为“土匪余孽”的人,在生死关头,想的不是投降,不是报复,而是表白自己对共产主义的忠诚,恳求继续革命。 后果是毁灭性的。 袁文才的妻叔谢角铭、王佐的哥哥王云龙,在极度绝望和恐惧下,收拢残部投靠了国民党。井冈山根据地,这个毛主席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红色大本营,迅速由红变白,彻底失守。直到1949年解放,红旗才重新插上井冈山。 袁、王被杀的时候,毛主席正在赣南。当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毛主席,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,最后顿足长叹:“这两个人杀错了!” 这种痛,不仅仅是失去了两员大将,更是对自己亲手开创的“井冈山道路”的一种打击。他一生最恨教条主义,最恨不搞调查研究就瞎指挥,而袁王之死,恰恰就是这两样东西合谋的产物。 这份愧疚,毛主席背了一辈子。 1965年,阔别38年后,毛主席重上井冈山。这时候他已经是72岁的老人了。在接见井冈山群众代表时,他特意让人把袁文才的妻子谢梅香、王佐的妻子兰喜莲接来。 那个场景,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哭了。 毛主席紧紧拉着两位老人的手,第一句话就是:“王嫂子、袁嫂子,你们可好?” 谢梅香泣不成声,说:“毛委员!您总算回来了……那年,您是穿着我给您做的新鞋,到的茅坪……” 兰喜莲也哭着回忆:“那天晚上,您第一次上茨坪,和王佐说了一宿的话,我炖了鸡,您那时好瘦啊……” 毛主席听着这些话,眼圈红了。他后来问起当初他们见面的地方——林风和家的情况。当地干部为了掩饰错误,撒谎说林家没人了。其实,林风和是被当成恶霸地主斗死了。 听到林家“无后”,毛主席连连叹息。他转过身,对着在场的所有人,一字一句地给袁文才和王佐做了最后的历史定论: “王佐和袁文才两位同志,他们对于中国革命的胜利是有贡献的!他们是有极为重大贡献的!” 那天晚上,毛主席夜不能寐。他想起了当年的烽火岁月,想起了那两个被错杀的“绿林兄弟”,提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《念奴娇井冈山》。词里有这么一句:“犹记当年烽火里,九死一生如昨。独有豪情,天际悬明月,风雷磅礴。” 这“独有豪情”,祭奠的不仅是井冈山的岁月,更是那两个蒙冤三十五年的英魂。
